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叶天。
明明只是意境上的细微差别,却如同道的两种极致,撞得他神魂激荡。
“明明……明明只是初悟第二斩,你非但没有被剑诀的固有轨迹束缚,反而逆改剑意,重铸剑理?”
“本座这一剑,讲究以力破巧,一斩定乾坤,你却反其道而行,藏锋蓄力,以柔蕴刚……”
“你这哪里是在学剑,你是在……用你的道,重新养出一柄新剑!”
他活过万古,创造出万神九斩剑,自认为已经把这一斩的神理推到了极致。
可叶天这一剑,让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
原来这一斩,还能有另一条更圆满、更绵长、更适合连环厮杀的路。
“能在短短时间内领悟出老夫两剑,并且还进行了改良,你已经很不错了!”
虚幻老者看向叶天,道。
在他看来,叶天想必是领悟出了两重,毕竟后者还进行了改良。
叶天对此却是摇头,他捏动剑诀,再度劈出。
这是万神九斩剑的第三斩!
“什么!第三斩了?”
老者愣住了,更为吃惊。
他原以为叶天最多只摸到第二重的门槛,却没想到,对方摇完头,直接一剑劈出了完整的第三重!
而且这一剑,依旧不是他原版的刚猛崩裂!
“你……你竟然连第三重也一并悟了?!”
老者声音都有些失控,“而且还是改良后的第三重?!”
他创造这套剑法千万载,深知每一重之间的壁垒有多恐怖,就算是当年的自己,也是以百年为单位才一步步突破。
可叶天呢?
片刻之间。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连贯出世,一剑一改良,一剑一圆满。
这哪里是学剑。
这是在他眼前,现场重炼了一套万神九斩剑!
老者死死盯着叶天,眼中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点点被狂喜与震撼填满。
“好……好一个天生剑种!”
“老实说,你究竟领悟了出了多少重?”
老者看着叶天。
“全部领悟出了!”
叶天开口道。
“嘶!”
老者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啊!
他耗费万古岁月打磨出的万神九斩剑九重全貌,叶天竟然从头到尾,全部领悟了?!
而且之前展露的三重,还不是照搬,是每一重都被叶天以人神道重新润化、改良、圆融!
“全……全部九重?!”
老者声音发颤,神念都在错乱,“你可知道,本座当年修成前五重,用了整整五千年!后面四重,更是闭关三万年才彻底贯通!你……你一炷香……”
叶天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抬手捏出一道连绵不绝的剑诀。
唰!唰!唰!
九道剑影连绵而生,前后衔接,循环不息。
九斩连环,一剑圆融一剑。
没有原版的狂暴外泄,取而代之的是中正、吞纳、生生不息。
攻中有守,斩中带生,锋芒内敛,却可一剑掀翻星河。
九剑合一,在他身前化作一轮人道与神道相融的金色剑轮缓缓旋转,威压内敛,却让整片天地都在轻轻朝拜。
老者看着那轮剑轮,彻底失语。
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哪里是领悟……你是把本座的剑法,直接推上了连本座都未曾抵达的圆满之境!”
“好,好,好!”
他连连说道,看向叶天,道:“那本座就将那东西给你!”
他之前说过,若叶天领悟出来,便将一件宝物送给叶天!
此刻。
他抬起虚幻的手掌,从自己即将溃散的魂光深处,缓缓取出一枚剑丸!
“此乃万剑归墟丸,是本座以自身本命神金、百万仙剑残魂、混沌剑胚,耗时三万年凝练而成!”
“属于八品生命之器!”
叶天仔细看去。
剑丸通体呈暗金色,表面缠绕着九道玄奥剑纹。
微微转动间,便有亿万道细微剑鸣响彻天地,连虚空都被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它有三大神妙!”
这时,虚幻的老者看向叶天,接着道:
“第一,可收纳亿万剑气,化作你的剑域,攻防一体!”
“第二,能自主推演剑法破绽!”
“第三,,危急之时,可引爆丸内剑威,爆发出本座全力一击,皇神境之下,无人可挡!”
话音落下,他右手轻轻一点。
顿时,那一枚剑丸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入叶天眉心,盘踞在识海深处!
嗡!
霎那间。
叶天周身剑意暴涨!
“多谢前辈赐宝!”
叶天躬身一礼。
老者摆了摆手,身形已然淡得近乎透明,声音也变得飘忽:“本座残魂之力耗尽!”
“当初,本座被一道白光击毙!”
白光!
叶天知道,当初,这老者化身为一棵苍天古树,扎根混沌,感悟天地,只为冲破桎梏,真正踏入低等神行列。
可就在他功行圆满,虚空深处毫无征兆地射下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光!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一瞬便击毙了他!
一身修为烟消云散!
只侥幸保住这缕残魂,躲进至尊骨内苟延残喘。
所以,那道白光是什么?
叶天看向逐渐虚幻的老者,好奇地问道:“前辈,那道白光……究竟是何物?”
老者空洞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即便时隔万古,依旧无法释怀。
“本座不知其名,只知它……不属于这一界。”
“它没有灵智,没有招式,只有纯粹的抹杀规则。本座当年已半只脚踏入低等神,可在那白光面前,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警示:“它像是天地的清算,又像是天外的监控。但凡有人触及低等神门槛,行走的是逆之道,就会被他发现,然后抹杀!”
逆之道!
按照老者所言,他当初行走的便是时空逆转之道!
这是属于逆之道中的一种!
像叶天的人神之道,也是逆之道的一种!
以人逆神,以凡驭圣,以人道正气承载神道本源。
不修天地赐予的正统神途,不循凡修、灵修、妖修的常规路径,偏偏要走一条“人可代神、人可胜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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