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弯刀狠狠劈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却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就在持刀护法因为这股反震之力而动作一滞的瞬间。
左右两侧,四名亲卫同时出手,四张牛筋编的坚韧大网,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劈头盖脸罩了下来!
持刀护法大惊,想要抽刀后退,却已经晚了。
他的刀被盾牌死死卡住,而那些网,已经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四张大网,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干得漂亮!”
二虎大笑一声,看都没看那边一眼,他的目标,只有那个赤手空拳的护法。
那个护法显然比他的同伴更强。
他面对冲过来的二虎,不闪不避,嘴里发出一声非人咆哮,双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直直的轰向二虎的胸口。
二虎同样不躲,他拧腰沉气,手里的斩马刀给他当棍子使,横着就扫了过去。
“轰!”
拳头与刀身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地上苔藓跟碎骨四处乱飞。
那个护法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而二虎,却只是身体晃了晃,一步未退!
高下立判!
“就这点力气?给你爷爷挠痒痒都不够!”
二虎狂笑一声,得势不饶人,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整个人像一辆横冲直撞的攻城锤,再次冲了上去。
斩马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没啥精妙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跟速度!
那名护法被打得节节败退,他引以为傲的铁拳,在二虎那不讲道理的巨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咔嚓!”
又一次硬碰硬的对撞之后,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护法的右臂,以一个诡异角度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他想跑。
可二虎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想跑?晚了!”
二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护法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二虎反转刀柄,用刀背狠狠砸在他后颈上。
那名不可一世的护法,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当场就晕了过去。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十个呼吸的工夫。
干净利落。
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也被如此轻易的碾碎,长老彻底绝望了。
他的眼神变得灰败,嘴角流下一丝黑色血液。
他竟然想咬毒自尽!
但庆修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他面前。
没等他合上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
“咔嚓”一声,长老的下颌被干脆利落的卸了下来。
剧痛让他浑身一颤,嘴里的毒囊掉在了地上,冒起一缕青烟。
“我说了,戏没演完,你怎么能退场?”
庆修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死了,接下来的好戏,谁来看?”
“国公爷!”
这时,薛仁贵跟程处默的身影从两侧的乱石堆后出现,他们带领着苍狼营的特战队员,迅速控制了整个盆地。
“启禀国公爷,所有埋伏之敌,已全部肃清!共计三百一十二名神罚射手,无一活口!”薛仁贵单膝跪地,沉声禀报。
庆修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二虎挥了挥手。
“二虎,把他们三个都绑结实了,带回去。”
“送进我特意给长老准备的静室。咱们,得好好聊聊。”
冰冷的月光下,一行人押解着俘虏,迅速离开了这座死亡之谷,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安西都护府大营后方,一顶毫不起眼的,被重兵把守的营帐内。
这里就是庆修口中的静室。
当长老被拖进去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营帐里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脚下是厚厚不知铺了多少层的软沙,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无缥缈。
营帐的内壁是用数层浸湿的牛皮跟厚毛毡制成的,把外面一切声音都隔绝的干干净净。
没光没声音。
长老被死死地绑在一张特制的木椅上,身体动弹不得分毫。
在这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里,他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自己那因为恐惧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他开始感到窒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慌。
这种等待,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折磨人。
他宁愿对方用烧红的烙铁烫他,用带刺的鞭子抽他,也好过在这种无尽的虚无中被一点点吞噬。
就在他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
营帐外,庆修正通过一个精心设计的,用竹筒跟水晶片做成的窥孔,用单筒望远镜冷静的观察着长老在黑暗中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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