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存储这个项目，不只是录像带这一条发展方向。”
“早在 1969年，荷兰飞利浦公司有个叫克拉斯的工程师，带着五个人的小团队，已经研究出了另一个产品。”
“这个产品，叫做‘视频光盘’原型机。”他特意加重了“原型机”三个字，眼神扫过唐歌飞快记录的笔尖。
顿了顿，语速放缓了些，像是在回忆细节：“九年之后，也就是 1978年，克拉斯团队和阿美莉卡的 MCA公司合作，率先在世界上推出了第一款商业产品——‘激光视盘’，简称 LD盘。”
“记住了，是 LD盘。”
李星锋抬眼看向唐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强调意味。
“一盘就能刻录一部完整的电影，而且画质和音质，比咱们现在看的 VHS录像带强太多，色彩更亮，声音也没有杂音，说是完全碾压都不为过。”
唐歌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钢笔尖在笔记本背面不小心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晕开一圈深色印记：
“锋哥，既然这个 LD盘这么好，为什么没推广开？”
“我之前跑市场的时候，从来没见过有人卖这个。”
李星锋闻言笑了，笑声里带着点低低的气音，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因为成本！”
“LD盘和对应的解码机，贵得离谱！”
“就算在阿美莉卡，那也是极少数有钱人的玩具。”
“中产家庭都得咬咬牙才敢看一眼。”
“只有那些对影音有偏执爱好的富豪，才舍得花大价钱入手，摆在家里当装饰品都觉得有面子。”
说着，李星锋又点了一根烟，火点亮了他眼底的光。
“好了，以上这些都不重要，接下来我说的才是关键。”
“三年前，也就是 1982年，克拉斯团队、MCA公司，还有小八嘎的索尼，三家联手推出了另一个产品。”
说到这，李星锋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唐歌愈发专注的眼神道：
“这个东西，就是 CD盘和 CD机。”
李星锋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了些：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成本低，普通人省两个月工资都能消费得起。”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
李星锋话音刚落，坐在旁边那张单人沙发上、一直没吭声的石头突然激动地举起手。
胖石头的脸上带着又兴奋又紧张的神情，生怕打断对话却又按捺不住：“CD盘就是新出的音乐唱片，比黑胶唱片小多了！”
“我那还藏了一台 CD机呢，银色的外壳，放音乐的时候一点杂音都没有，音质绝了！”
“对。”
李星锋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那台宝贝拿出来，眼神带着点鼓励。
随后，又转头看向唐歌，眼底闪着细碎的精光：
“这个东西能把声音和音乐刻录进去，几乎没有音损。”
“那你说，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把图像刻录进去？”
“只要咱们研究出不同的解码方式，把图像信号转换成机器能识别的代码，就能让图像显在电视机上，对吧？”
“再通过技术调整，让音画同步播放。”
“你觉得难吗？”
李星锋一句接一句地问，语气里带着引导，像是在帮唐歌打开一扇新的门。
唐歌也逐渐理清了思路，眼睛越来越亮，握着笔的手都有些发颤：
“锋哥！要是这技术能突破，那市场可就太大了！”
“咱们大夏现在的电视节目本来就没什么看头，翻来覆去就那几个频道，更别说好多人白天要上班、下地，根本没时间守着电视等节目。”
“要是有这玩意，大家买回去，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想看什么电影就买什么盘，这不比守着电视强百倍？”
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李星锋又笑了，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咱们星海的电视机本来就够便宜，在大夏城乡早就铺开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所以啊，这东西一出来，就有一个现成的庞大市场等着咱们，这就是个下金蛋的生意。”
顿了顿，眼神往唐歌手里的笔记本上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狡黠：
“你想啊，买了能看图像的 CD机，就得买盘吧？”
“一部电影一个盘，谁这辈子还能只看一部电影？”
“看完了新的还想回顾旧的，这需求根本断不了。”
唐歌的眼睛彻底亮得像两盏通电的灯泡，猛地一拍大腿，力道之大让桌子都晃了晃，差点把桌上的搪瓷杯碰倒：
“对啊！”
“全世界每年都有新电影出来，这就是源源不断的流水啊！”
“新电影对应新的 CD盘，旧电影再翻刻一遍又是新生意，循环往复，这钱根本赚不完！”
“嘿嘿。”
星锋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里多了些意犹未尽的盘算，往石头那边瞥了一眼，石头正一脸好奇地竖着耳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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