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兽诛仙阵】
启阵!
随着血鹤五指的缓缓按下,只听“嗡———!”的一声,数百丈大小的血红色光幕发出嗡鸣之声,炽热明亮起来。
空气变得灼热粘稠,就好像身处滚烫的泥沼中一般。不但神识被压制的不足三成,而且身体反应力也迟缓了不少。就连体内气血的运转,也晦涩凝滞了起来。
以鹤形之灵动洞察为阵眼,以四兽凶煞血气为四极,形成五行逆乱、阴阳倒转的绝杀领域。
五个人的气血,通过阵法交融在了一起,如同五头筑基后期的妖兽,被强行揉捏成一头金丹期的绝世凶兽。
“燃!血兵!”
低喝一声,血符燃烧,一层淡淡的血焰覆盖全身。体内的血煞之气,将大阵带来的负面影响驱逐一空,气血在经脉内迅速的运转起来。
面对如此恐怖的五人组,李华清屏住呼吸,双手握紧血刃,只感觉一股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给老夫死!”
【魔猿碎地踏】!
最先动的是东侧那人——血猿。他身形魁梧,赤裸的上身遍布狰狞的肌肉虬结,此刻双拳一撞,拳面上竟渗出暗红色的血光,那光芒顺着手臂蔓延,瞬息间裹住了全身。
他弓身一踏,院中的青砖炸裂,整个人如一颗血肉炮弹直直撞来,拳风未到,那股腥甜的血气已扑面而来。
这不是试探。是正面碾压。
“斩!”
双刃向前方劈砍而去,李华清侧身闪过,那拳擦着他耳际,轰向身后的桃树——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折断,树冠轰然倒下,桃花溅了满地面。
可他还来不及喘息,西侧那道黑影已欺身而近。
血蟒。
此女瘦长如竿,双臂软绵绵地垂着,可一动起来,整个人就像没有骨头似的扭曲着缠上来。
【玄蟒缠丝劲】!
她的招式诡异至极——不是拳不是掌,是绞。双臂、双腿、甚至腰身,都成了活物般的锁链,一旦沾上便要缠紧勒死。
一刀劈去,她竟然不闪不避,任由血刃洞穿肩胛,同时身子一扭,肌肉收紧,硬生生把剑刃卡在骨头里,顺势绞杀向蓝袍青年握刀的手腕。
李华清只得放弃血刃,向后撤去。可他脚刚落地,脚底传来一阵刺痛。
【蝎尾凝血钩】!
不知何时,地砖缝隙里涌出一片暗红色的雾气,那雾气凝成无数细小的蝎尾,密密麻麻地扎向他的足底。
李华清纵身跃起,低头一看,那些蝎尾竟是从地下钻出来的,根根带着弯钩,钩尖上闪着幽蓝的光。
血蝎。
身穿石青色长袍的中年人,伏在石阶之上,双手按在台阶上,十指的指尖渗出的血,顺着地砖的纹路蔓延,那些蝎尾便是从其血线所经之处钻出来的。赵方啸抬起头,冲蓝袍青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
李华清身处在半空之中,根本无处借力躲避。可就在此时,上方却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血蝠。
那人披着一件宽大的白月色长袍,双臂展开时,白袍下露出膜翼般的血肉薄翼,整个人滑翔而下,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血蝠啸音杀】!
不好,是音波攻击!
“血爆!”
来不及做出更多的防御,两道血色光符,于左右掌心各自成型。随后双手重重的合击在了一起,血符爆开,化作滚滚血雾,朝那音波对冲而去。
就好似寒水遇上烈火,水火不容的两者,在经过一番短暂的此消彼长消耗后,最终还是在血阵加持下的血蝠音波更胜上一筹,撕裂了层层血雾,朝蓝袍青年奔涌而去。
那声音不是寻常的音波——它钻进耳朵,直接震荡神魂,李华清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响,眼前的景象都晃了晃,头晕目眩。几乎要从半空中,一头栽倒下去。
他强提着一口气,一掌拍向地面,借着反震之力斜斜掠开,落在院角的假山旁,重重的喘着粗气。
在经历过刚才的一连番杀招,李华清人都麻了。虽然面色没有任何的波澜,但心中却叫苦不迭。
要不是自己事先突破中期,达到筑基后期的境界,体内的血气足够雄厚,足以支撑高强度的抗压的话。早就受了重伤、甚至身陨在五人的围杀之中了。
冷眼盯着将自己死死围困的赵家众人,心中早就把那吃里扒外的胡家老小给骂了个千八百遍。
当然当务之急,是一边催动血愈术治疗自身的伤势,一边思考着该如何从这难缠的血阵中逃出生天。
四人的攻势停了。
不是收手,而是重新站位——血猿堵在东,血蟒盘在西,血蝎仍伏在石阶上,血蝠悬在半空中,扇动那对血肉膜翼。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言语,但配合起来,却默契得像一个人。
这才是该阵法的可怕之处。
不是车轮战,而是同时、交错、无间隙的绞杀。每一次出手都封死蓝袍青年所有的退路,每一次后撤都踩进了下一个陷阱。
李华清感觉得到,这四人甚至还没有用出全力———他们在耐心的等自己犯错,等他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绽。
可真正的主攻,还站在那里没动。
血鹤穿着一身麻衣丧服,手提泛着幽幽绿光的白纸灯笼,站在废墟的石板之上。
居高临下,目光冰冷的俯视着对面院角的蓝袍青年,好像在看着个必死之人一般,缓缓开口道:
“鲁朱,当年林北坊市的赵方奕徇私枉法,偷偷放你一条生路,你以为我们本家不知道吗!”
幽绿的火光,映衬出他那阴沉张老脸,就像来自幽冥前来索命的鬼差般,那颤抖的话音中,带着一丝悲伤而又有着些许的愤怒之意。
“鲁———!朱———!这么多年来,赵家的既往不咎,你非但不感恩戴德,还变本加厉———!”
说到这里,赵方晏因愤怒到了极致,而整个人都气的哆嗦了起来。望向蓝袍青年的眼神,满是滔天的杀意。
“公然袭击血畜坊市,袭杀族弟赵方济。不但掳走坊主赵修武,还杀死了老夫的兄长———!”
血鹤的血煞之气变得赤红,围绕在周身的翎羽开始极速的旋转起来,单手朝前遥遥一指,厉声宣判“鲁朱”的死刑。
“死———!”
【凝冰鹤喙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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