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院,顾名思义,就是杂役集体居住的院子。大理寺的官兵来到这里后,便把所有的杂役都驱逐出来站在院子里。官兵们则是翻箱倒柜,大肆搜查。
陈静初和顾小北同样等待在院子,安何在却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给他们端来了茶水,“太子殿下,飞雪令,你们先喝口茶,不要着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顾小北瞥着他,着实无奈。不过他倒是真的渴了,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安何在笑了笑,又端着案子递到了陈静初面前。
“不用,谢谢安大人。”陈静初直接回绝。
这一下,就又让安何在尴尬了!大家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原本以为大家都算熟人了,谁知道飞雪令还是这么冷淡!
他望了望顾小北,以期得到帮助。
顾小北却向他使了几个眼色,示意他不必强求。
安何在倒也心领神会,慢悠悠地端着案子站到了顾小北旁边,端起茶盏,自己喝了起来。
他和顾小北你一口我一口的,竟然还颇具协调感!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陈静初转头看着他们,眨巴着眼睛,很是费解——什么情况?这俩人怎么搞到一块了?
正当此时,屋子里突然传出一道喊声,“大人,找到了!”
陈静初一听,立马冲了过去。顾小北也急忙擦擦嘴,把茶盏放在安何在的案子上,紧跟上陈静初。
安何在一时间被弄得手足无措,慌慌张张地收拾好茶盏后,便把案子交给了一旁的官兵,迅速跟了过去。
屋子里,大理寺的官兵已经找到了那件破损的衣服,此时正展开放在原来的箱子里。
安何在赶到之后,便急忙从怀里掏出了在树林里找到的布料,与箱子里的衣服进行比对。
布料放上去,与衣服完美契合。
陈静初和顾小北同时松了一口气。
安何在也长长一叹,向官兵问道:“这是谁的衣服?”
“回大人,是杂役朱壮的!”官兵拱手答道。
“朱壮。”安何在复述了一遍。
“是他?”陈静初因为翻过供词,还记得这个名字。
安何在瞥了她一眼,却是未动声色。从他的表现来看,显然他也知道朱壮就在那批人里面。
这么说的话,魏子墨的供词就有可能是真的!他们,或许就真的是清白的……
正当此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还没待陈静初她们反应过来,刑部尚书韦左车就带着一队官兵堵了上来。
看到韦左车,顾小北和安何在同时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陈静初面色如常,显然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韦左车却也不顾面见太子的礼数,望着箱子里的衣服,直接向安何在问道:“找到了?”
“嗯——”安何在愣愣地点了点头。
韦左车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便挺着身子端起了架子,向安何在说道:“安少卿,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本官会给你记上一功的!”
安何在听罢,却有点懵懵的。韦左车的言下之意,似乎是要把功劳全记在安何在身上,没陈静初半点事。
陈静初和顾小北看着安何在,俨然像是在看一个叛徒。
这样的目光,自然看得安何在十分憋屈,加之韦左车的话,也同样令他惊讶,“不是……”
“嗯——”谁知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韦左车就拉长着官腔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把安何在瞪得全没了脾气。
安何在巴砸了几下嘴,始终没敢再说什么。
韦左车既已稳定了局面,剩下的就只有打发陈顾二人离开了。
他倒还算客气,向陈顾二人拱了拱手道:“太子殿下,飞雪令,三法司这边还有很多犯人要审,事务繁多,唯恐怠慢了二位。还请二位先行移步,下官改日再亲自上门赔罪。”
他这一番话说得绵里藏针,让人轻易推脱不得。然而对于功劳之事,陈静初却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干脆地送给他两个字,便抬脚离开了。
“无聊!”
“无聊!”顾小北也对着韦左车的脸忿忿地砸了一句,和陈静初一前一后离开。魏青紧随其后。
韦左车挺起身来,依然面色深沉,老气横秋。在他看来,陈静初和顾小北或许会觉得他行事卑劣,但他却有自己的准则。他知道,他没错!
而安何在看着陈静初和顾小北愤然离去,又立即高高地招起手来,“飞雪令留步,我送送你。”
说完,便向屋外蹿去。
韦左车看着他从自己面前掠过,本欲出手阻拦,但终究没有来得及,只得叹了口气,属实无奈。
“飞雪令,飞雪令。”安何在火急火燎地跑到陈静初面前,躬身拱手向她施了一礼,才终于把她拦了下来。
一礼拜下后,安何在方才郑重其事地说道:“飞雪令,三法司也有三法司的难处。去年接连几件案子,三法司都没有办好。这次的功劳如果再被飞雪令抢去,三法司在京城恐怕就难有立足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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