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大街小巷安静下来。
月色笼罩下的皇宫，如同蛰伏的猛兽。
皇帝宫殿之中，烛光摇曳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就在这一片寂静中，老皇帝听到门口的动静，“进来。”
本来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这么快就将人带入宫中，想必应该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嘎吱！
开门声响起。
“孙儿给皇爷爷请安。”
季景行进门，恭敬行礼问安。
心中早就猜到老爷子会找上他，所以面对找上门的暗卫，季景行并没有反抗，乖乖跟着进入宫中。
听着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话，老皇帝莫名觉得来气，“你还知道……”
随着靠近，将季景行模样装扮尽收眼底，后面的话直接来了个大转弯儿，“你这是什么打扮？”
看着季景行的目光，就像是见了鬼。
因为太过于震惊，脚下的步子都停了下来，男子汉大丈夫，作何女子打扮？
如果不是有刚刚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长相，他都要怀疑这是他后宫想要爬床的嫔妃。
“习惯了。”季景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表情淡定的很。
他在秦国公府后院待了好几年，就连孩子都六个了，可不就习惯了？
几年过去，他的头发也长长了，假发都不用戴，这倒是方便许多。
老皇帝脑袋难得有些宕机，“习惯了？什么叫做习惯了？”
他的皇长孙，时隔多年穿着女装见他，告诉他习惯了？
这算是诉苦吗？
他想过皇长孙可能会诉苦，却是万万没想到这种……诉苦方式？
“皇爷爷，我现在是秦国公府大公子后院的妾侍。”季景行表情继续淡定中。
桑舒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放在这里同样适用，只要他足够淡定，不淡定的就是别人。
有些事情，老爷子想知道，很快就能调查出来，所以没有隐瞒的必要。
老皇帝脑袋继续宕机中，一字一句开口，“国公府大公子后院的妾侍？”
每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为何他就有些不认识？
不自觉的，老皇帝视线下移，向着季景行衣服下摆看去。
“我很好。”看出老爷子的想法，季景行颇有些咬牙切齿。
果然，他还是太年轻了，没有办法完全保持淡定。
不过，想必不论是哪个男人，都没有办法忍受这种质疑。
“咳咳！”
老皇帝干咳两声。
颇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不对，等等，他为什么要心虚？
又不是他让这个臭小子进别人后院当妾的。
他没有动手打人，已经是他这个做皇爷爷的通情达理了。
不过，很多事情也联系在一起，“所以，这么些年，你住在秦烨然的后院，睡着秦烨然的夫人，让国公府给你养娃？”
这般说着，看着秦烨然的目光有些复杂，表情也是有些一言难尽。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大孙子这么……缺德呢？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说他缺德，就应该让他们看看他的大孙子。
就算他不待见秦国公府，此时此刻，也有些同情秦国公府了。
“这不重要。”季景行嘴上这般说着，表情却是带着小骄傲。
别管他和桑舒谁先主动的吧，反正是让秦国公府给他养娃了。
说来说去，还是秦烨然不做人，才给了他机会。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给深闺怨妇一个家。
老皇帝看的眼睛疼，没好气开口，“这不重要？什么重要？”
刚刚见面的那点生疏，此时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爷爷，我可是给你生了六个曾孙，两对三胞胎哦！”季景行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更加的骄傲。
他可是和桑舒生了两对三胞胎，就问还有谁？
说着期待的看着老爷子，“皇爷爷，那可是三胞胎，咱们皇家的大喜事，您是不是应该多给点赏赐？”
事实上，他手中有不少产业，不然也养不起手底下那些人。
可是，还能嫌弃好东西少不成？更不要说是老爷子给的。
借着问老爷子要见面礼的机会，正好可以和老爷子表达亲近。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还是更倾向于造反夺皇位的。
可现在有了妻子，有了六个孩子，还是迂回点的好。
虽然，妻子现在名义上还是别人的，六个孩子名义上也是别人的。
“好啊，要东西要到我这里来了？”老皇帝瞪着季景行。
不过熟悉的人都知道，此时的老皇帝并没有真的生气。
季景行表情可怜巴巴，“皇爷爷，您是不知道，孩子是真难养活。”
“我现在可是有六个儿子，养起来一点不容易，以后还要给他们娶媳妇，钱钱钱，到处都需要钱。”
说着说着，还真的有些紧迫感，毕竟他是有六个儿子的人。
更别说，桑舒还年轻，而且还能生，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瞧你那点出息。”老皇帝嫌弃的看着长孙。
他那么多儿子孙子，他说什么了吗？
不过……
除了两对三胞胎，他还真没有曾孙来着。
这般想着，看向季景行，“行了，改日朕就下旨，日后就是王爷，还怕养不起孩子？”
主要是……
得把两对三胞胎带回来。
想到两对三胞胎都是皇家的，就有些得意。
想到两对三胞胎现在是秦国公府养着的，就有些心虚。
不过，只有一丢丢心虚。
能为皇家养孩子，也是国公府的福气。
皇帝，就是这么不要脸！
“皇爷爷，您可别。”
季景行连忙出声阻止。
现在那些皇叔们争的如火如荼，他突然冒出来，那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既然有简单夺嫡，他可是不想玩地狱夺嫡。
不管老爷子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出头当靶子的。
听着季景行拒绝，皇上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看着季景行的目光带上审视。
这是……
还在怪他？
怪他当初不应该将先太子一脉关起来？
季景行就像是没有注意到老皇帝表情变化，“皇爷爷，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吃好喝好躺好。”
听到了吗？他没有野心，没有野心，没有野心，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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