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高台上那道依旧盘坐的身影，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艰涩，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你掌控了这里的阵法？！”
此言一出，如同在死寂的水面投下巨石！
后方的众人脸色再次剧变！
他们之前只以为是阵灵陨灭后阵法自动反击，或是万象剑王留下的某种防御机制被触发。
凌千绝的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们心头的迷雾！
是这个刚刚破了万象剑王万古谋划的妖孽，是他掌控了这里的阵法。
而此时阵法爆发出来的威能，已然能轻易镇压天神境巅峰天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方羽身上，充满了极致的敬畏、恐惧，甚至……一丝面对绝对主宰般的臣服之意。
就在这时，蒲团上的方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并未立刻转身，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而优雅。然后，他慢慢站起身。
当他转过身，面向大殿众人时，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坑底狼狈不堪的凌千绝身上。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所有人，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方羽嘴角勾起一抹淡漠到极致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若非如此，你以为……你们还会有机会对我出手吗？”
平淡的话语，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掌控力！
众人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方羽话语中的深意。
他早已掌控全局，凌千绝等人的偷袭，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他甚至故意给了对方出手的机会，只是为了此刻彻底碾碎他们的反抗意志，用最残酷的方式宣告谁才是此地真正的主宰！
凌千绝闻言，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最后一丝侥幸和反抗之心彻底熄灭，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颓败。
他艰难地低下头，不敢再与方羽那仿佛洞穿一切的目光对视。
整个传承大殿，彻底被方羽那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和冰冷话语所笼罩。
而此时牧天则是有些欣慰地看着方羽。
方羽低头看着下方的凌千绝，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不过方羽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看向边上的牧天。
牧天感受到方羽的目光，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顾及我，我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方羽听到之后微微颔首。
“牧师弟，你可是我万剑神宗的弟子，你怎么可以说这话。我们可是同门。”
凌千绝等一众万剑神宗的弟子，听到牧天的话，纷纷艰难的抬头看向牧天，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开口喝道。
凌千绝双目阴戾的看着牧天，先前牧天对他出手，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牧师弟，你乃是我万剑神宗太上长老亲传，自你加入万剑神宗，我万剑神宗可没有亏待过你，若不是宗内倾斜资源培养你，你又岂能有如今的修为。还请牧师弟不要忘本。”
凌千绝没有直接开口让牧天帮忙，而是直接开始以宗门大义来压牧天。
牧天听到凌千绝之言，面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宗门是培养我没错，但是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牧天淡漠的看着凌千绝开口说道。
凌千绝听到牧天之言，一时间也不由语塞。
“牧师弟！”
另一名被镇压的万剑神宗弟子，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挣扎。
“同门一场，你忍心看我们身死道消吗？我们知错了！求你看在宗门情谊上，向……向这位求求情吧！”
“是啊，牧师兄，我们是一时糊涂啊！”
“我们愿意发下天道誓言，永不泄露今日之事！”
“求您了，牧师兄！”
求饶声此起彼伏，带着卑微的乞怜。
他们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牧天身上，希望他能念及同门之谊。
牧天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一片冰封的冷漠。
他听着这些昔日眼高于顶的同门，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哀求，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冷然的弧度。
这笑容，没有温度，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讥诮和……森寒。
“同门情谊？”
牧天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求饶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冰珠砸落玉盘，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局限于凌千绝几人，而是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不远处那些劫后余生、正带着复杂神色的其他势力天骄们。
被牧天目光扫过的众人，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们。
只见牧天嘴角那丝冷然的弧度扩大，化作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死人，永远比活人更会保守秘密。”
此言一出，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传承大殿！
“若是牧天宗门知道他杀了我们，你可知道后果？”
“不错，你觉得我们若是死在这，你们就能逃得了吗？等你们离开这遗冢，你们都要死。”
“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发誓，对于这里的一切闭口不言。“
“对对对，只要放过我们，我可以保证永远不会说出今日发生之事。”
......
万剑神宗其余弟子，听到牧天之言，纷纷焦急地开口。
边上其余的剑修天骄，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都露出了吃瓜之色。
牧天听着众人之言不为所动。
“将你们全杀了。”
牧天的声音继续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们就永远不会知道这里的事。”
说话的时候，牧天眼中那丝森寒的杀机骤然暴涨，如同实质的冰刃，刺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轰！”
大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不远处那些还在庆幸自己劫后余生、甚至带着点看热闹心态的其他天骄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那点吃瓜的闲情逸致如同被冻结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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