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陈梦洁瞬间愣了一下。
“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爹便是第一个想法的忠实支持者。”
“而且不仅是你爹，你的什么姜叔叔，苗叔叔，他们都是这个想法的支持者。”
“假设事情真的如同他们预想的那样，那他们的生命就已经可以开始倒计时了。”
得到陈长生的回答，陈梦洁仅仅只愣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
“就算他们未来真的会陨落，那我也要坚持现在的想法。”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长生纪元的四天帝，这本就是属于他们的责任。”
“想要后退，他们能找出无数理由，但想要前进，他们的理由只有一个。”
“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成功，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他们倒下了，那我会接下这个重任继续往前走。”
“那如果你倒下了呢？”
“我倒下之后，自会有后来之人接过我手中的重任。”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只要敢为天下先的信念不死，世上就总有人会接手这个担子。”
“那你就不心疼吗？”
陈长生低声问了一句，陈梦洁则是义正言辞道：“先生何出此言？”
“正所谓‘求仁得仁，又何怨乎’。”
“这条路是我父亲他们自己选的，他们能走完自己的路，我应该为他们高兴才对。”
得到这个回答，陈长生一口喝光了杯中的苦茶说道。
“好一个‘求仁得仁，又何怨乎’，你父亲他们这一代人，真的没有让我失望。”
“相逢即是缘分，我送你一个愿望怎么样？”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太难的不行，太大的也不行，最好是不大不小，不难不简单的那种。”
闻言，陈梦洁想了想说道：“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怎么个看法？”
“先生你存世悠久，很多传说中的事情您都是亲眼见证的。”
“我想去看一看诸位先贤留下来的痕迹，并且体会一下他们当初的心情。”
面对这个要求，陈长生抬头想了想说道：“可以！”
“正好我们最近要去找一些东西，那就顺便带你一个吧。”
“多谢先生！”
“好了，你自己准备一下吧。”
“我先出去和那个家伙再吵一架，刚刚他把我骂的狗血淋头，这个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陈长生起身离开了房间。
......
屋外。
张百忍静静的看着远处的杏林。
“这下你满意了？”
陈长生略带不满的说了一句，张百忍则是笑嘻嘻的说道：“只不过骂了你几句而已，别这么小气嘛。”
“谁叫你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搞那种小女人姿态。”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我错了！”
陈长生十分突兀的说了一句。
“你错哪了？”
“纪元屠杀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或许我真的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去完成这一切。”
“如果这样的话......”
“停！”
张百忍直接打断了陈长生的话，笑呵呵的说道：“你和我都是历史的见证人。”
“曾经的对错，由你我来评说，那是不公平的。”
“真正的史书应该交由后人来评判，因为他们才是旁观者。”
“你陈长生真的应该好好听一下他们的想法，因为你已经当帝师很久了。”
面对张百忍的话，陈长生抿了抿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当帝师确实已经很久了。”
“身为帝师，我应该教别人该怎么走。”
“但身为送葬人，我只能看着别人怎么走。”
“如今的时代不再属于我，我也是时候该放手了。”
得到这个回答，张百忍咧嘴笑道：“这就对了嘛。”
“什么样的身份就做什么样的事，你现在是送葬人，不是帝师陈长生。”
“长生纪元未来的走向，不用你操心。”
“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
正说着，陈梦洁一路小跑了过来。
见状，张百忍微微一笑说道：“小丫头，我听说你想和我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
闻言，陈梦洁回答道：“能跟着前辈你们一起同行，晚辈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真是太好了，有你这么个小丫头跟在我们身边，多少也能冲淡一下我们身上的腐朽气息。”
“不如你来说说，我们下一站该去哪？”
见张百忍把难题扔给自己，陈梦洁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前辈，方便去山河书院看看吗？”
“我想瞻仰一下至圣的故居。”
面对陈梦洁的要求，张百忍转头看向陈长生说道。
“山河书院你比我熟，你觉得小丫头的想法怎么样？”
“想去看至圣的故居，你要去的地方不是山河书院，而是另一个地方。”
“山河书院当中的至圣故居，只不过是至圣用来临时休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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