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张凡话音落下后，电话那头却是无尽的沉默，良久后只听张父长叹了一口气道：“小凡，你也知道你妈那人，有时候就是太不懂得拒绝人，你也别怪她...”
“我只想知道她是怎么说的。”
对于父亲的劝解，张凡脸色没有任何缓和，反而是愈发的冷漠。
“还能怎么说，无非就是说你不懂事，给你小姨添麻烦什么的...”
电话那头声音未说完，突然一阵嘈杂声传来，紧接着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女声道：“小凡，你的事你小姨都跟我说了，你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跟长辈顶嘴呢？”
“妈，那你有没有问过她，我为什么跟她吵？”
张凡目光下移，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胳膊，刚刚有些温热的心此刻再次凉了下来。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自己跟她娘家人产生矛盾，不管是何理由，第一个挨骂的永远是自己，即便是对方有错在先，张凡也依旧要挨训。
“不管什么理由，她都是你的小姨，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对了，你伤要不要紧？”
对于张凡的辩解，张母一点要听的意思都没有。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擦伤缝了几针，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了。”
尽管心里已经怒到极致，但此刻的张凡仍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那就好，人没事就行了，对了，你小姨今天跟我打电话说你车祸的事，那人好像是她的一个什么合作伙伴，这边你就出一个调解书，要不然你小姨那边不好做，
你也知道，她一个人在HC不容易，好不容易打下那么大的家业，你是她外甥，能帮一把是一把，而且你这也没啥大事，要不然就算了...”
听到张凡没事，张母先是敷衍的回答了一句，随后又说起了荣蓉的事情。
“说够了吗！？”
听到这，张凡胸腔中的怒火几乎快要喷涌而出，“妈，我今天差点让撞死你知道吗？要不是我命大，这会你接到的就不是我的伤情，而是死讯了！”
“哎呀，你小姨都跟我说了，人家也不是有意的，而且你现在也没啥大事，人家也愿意给赔偿，小凡，你一向很懂事，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委屈而已，没什么的。”
听着自己母亲说话连气都不喘的样子，张凡终于被气乐了，“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值钱吗？”
“...你这孩子，你这叫什么话。”
听到张凡这突如其来的回答，张母明显怔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张凡会这么跟他说话。
“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那个人我追究定了，谁都劝不了我，另外你不是说她打拼那些资产不容易吗，好，那我就成全她的心意，既然不容易，那就别TM干了！”
说完张凡没等对方回答直接摁断了电话。
依靠在床头，张凡突然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寂寞。
明明是自己的家人，却处处都让自己受委屈，以前的就不说了，眼下自己的命居然还比不上荣蓉的那份家业？
在张凡的记忆中，他家从小到大就没有收到过母亲娘家的任何恩惠，哪怕是荣蓉如此有钱，也从来没见他接济或者帮助他们家，相反，一直都是母亲在想尽办法用自家的钱去补贴她们娘家人。
就在挂断电话后没多久，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看着来电显示上的老妈，张凡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词语是如此的刺眼。
好啊，你们既然那么在乎她，那老子今天就要亲手把你们珍视的一切碾碎！
面对着母亲的电话，张凡直接选择了拒接，随后调出通讯录便给何塞打了过去。
“张总？”
看到张凡突然来电，何塞心里顿时突了一下，刚刚和荣蓉的电话内容现在都还余音缭绕一般，他真的挺担心以张凡的性格会不会就这么认了。
“荣蓉给我家里打了电话，这事你知道吧。”
这一次张凡失去了以往的和气，电话刚一接通，便直接开门见山询问起何塞。
“啊？这个我...”
何塞一向不擅长撒谎，听到张凡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一时间也是慌了神。
“好，非常好！”何塞虽然没有回答，但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已经给了张凡答案，“何律师，你帮我转告那个女人，她既然那么珍视她的产业，既然她不想得罪曲家，那就意味着她选择得罪我，两个月！两个月之内，我保证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到时候我会让她明白什么叫作残忍的现实！”
“唉？张总，您冷静点...”
张凡的语气和以往的温和谦让完全不同，此刻的语气里充满了暴戾和愤怒。
张凡生气了，而且是出奇的生气！
至少在何塞的认知中，认识张凡的这几个月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张凡如此的愤怒。
“你不用再说这些废话，我曾经警告过她，但她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么好，现在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我张凡在HC说话到底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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