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民妇!竟敢拿这种晦气的东西来吓唬太后!”
就在桂嬷嬷准备叫人把梦思雅拖下去时,梦思雅却不慌不忙的再次跪下。
“太后娘娘别生气。”
她的声音很镇定,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此镜太过清晰确实会惊扰初见的人,但它也能照出病根对症下药。”
“病根?”太后喘着粗气,“你的意思是,哀家这脸还有救?”
“当然。”
梦思雅抬起头,打开了身边另一个小木盒。
一股玫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民妇家传一种秘方,以百花晨露辅以西域奇草,炼制成回春露。”
她取出一个琉璃瓶,倒了几滴油在自己手心。
“此物配合独门手法,可活络气血抚平沟壑。太后娘娘身体不好,都是因为后宫不宁想的太多。如果能调理一下,定能焕发光彩。”
太后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瓶子。
活络气血,抚平沟壑,这几个字深深敲在了她的心坎上。
哪个女人不爱美?尤其是曾站在权力顶端的女人。
她犹豫了。
桂嬷嬷急道:“太后,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信啊!”
“让她试试。”
太后一摆手打断了桂嬷嬷。
“要是没用,哀家就把她的手剁了喂狗!”
梦思雅心中一松,她赌对了。
她净了手,走到软榻边。
“请太后娘娘躺下,放宽心神。”
太后半信半疑的躺平了。
梦思雅把精油涂在太后脸上,指尖带着一股特别的力道开始在她脸上按压拨动。
这套面部拨筋的手法是她现代时在美容院学来的,配合林大雄调制的精油效果惊人。
太后起初还很紧张,但随着香气和脸上的舒适感,她慢慢放松下来。
大殿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呼吸声。
一炷香后,梦思雅停下了手。
“好了。”
她递上了那面清水鉴。
太后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接过了镜子。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
但眼下的乌青淡了许多,皮肤也变得紧致透亮,连眼角的细纹都好像被抚平了。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太后愣住了,她伸出手不敢相信的摸着自己的脸。
那光滑的触感是真实的。
“这……这……”
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看向梦思雅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厌恶和审视,而是震惊狂喜和一丝依赖。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从殿外跑来,是上官云儿身边的人。
“太后娘娘!太子妃娘娘听说您身体不舒服,特让奴婢来……”
她话还没说完,太后猛的把手边的茶盏砸了过去。
“滚!”
“没看到哀家正忙着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烦我!”
那宫女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太后发完火,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笑容拉住了梦思雅的手。
“好孩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她看着梦思雅,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宝贝。
“以后,你就留在哀家身边,专门伺候哀家。”
说着,她褪下了自己手腕上戴了多年的通体碧绿的玉镯,亲手戴在了梦思雅的手上。
“这个,赏你了。”
玉镯温润,触手生凉。
梦思雅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低头敛去了眼中的锋芒。
这只镯子,是太后最喜欢的饰物,从不离身。
如今,它戴在了她的手上。
从今天起,在这后宫之中,她孟氏,有了第一块免死金牌。
自从得了太后赏赐的玉镯,梦思雅在听雨轩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从前那些捧高踩低的宫女太监,如今见了她都躬着身子讨好。
送来的吃食不再是冷羹冷饭,而是御膳房新出炉的菜肴。
炭火也给的很足,将屋子烘的暖洋洋。
太后更是隔三差五派人送来补品和布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新得宠的娘娘。
梦思雅对这一切都坦然接受。
她知道这些恩宠都建立在她那手回春的本事上,并不牢靠。
但眼下这份荣光,却是她和岁岁最好的护身符。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线穿过庭院里桂花树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梦思雅正扶着岁岁,耐心的教他走路。
“岁岁,来,到娘这里来。”
她蹲在不远处张开双臂,声音很温柔。
小家伙刚满周岁走的不太稳,摇摇晃晃的。
他咧着没牙的嘴咯咯笑着,朝着母亲的方向迈出颤巍巍的小腿。
一步,两步。
眼看就要扑进母亲的怀抱。
庭院的月亮门外,季永衍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他刚从议政殿过来,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明黄色的衣袍有些刺眼。
他不敢靠的太近,怕惊扰了眼前的画面。
院子里的女人眉眼温柔。
院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温暖。
可这温暖却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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