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王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白龙伊连塔尔的问题，反而和脑袋上的叽里咕噜同频蹙起了眉头，很显然白龙伊连塔尔不是装糊涂的高手，甚至从这简短的提问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诡异的期待。
“不，不对。”
王歌犹如恍然大悟：“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仪式」的本质了。”
白龙伊连塔尔控制的金发骑士姬瞳孔猛然收缩，被一语道破，片刻的沉默之后它承认道：“对，没错，我早就知道，因此在那些诸神对你们动手时，我选择了观望。”
从最开始遇到金发骑士姬，再到冥神米克特的神选法老王降临，后又进入幻界，白龙伊连塔尔就如同一个旁观者，它知道这是一场「仪式」，甚至知晓这是在铸就以「信仰」为权柄的权柄神器。
此刻王歌仿佛将一切线索都链接了起来，而完成的拼图中还缺少了一块，那便是为什么白龙伊连塔尔会知道真相，这以「信仰」为诱饵的局可不是小小的神明能够看透的。
本着有疑问就直接问的原则，王歌丝毫不拖泥带水；“你是怎么知道的？”
金发骑士姬露出一抹苦笑：“你们不是第一批来到这片大陆的旅者了。”
王歌微微颔首，这自不用多说，恐怕任何想要插足「信仰」的神明，甚至是秩序都会想办法来走一遭，看看有没有办法窃取「信仰」的权柄，更别提吸血鬼的存在天然会带来吸血鬼职业的玩家。
“很多旅者实力弱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金发骑士姬双眸浮现出回忆之色，“但有一次来了两人，它们自称为僧侣，虽然实力只有四阶，却也表现出强大的实力，那是众多旅者之中，在你们来之前唯一进入了幻界的，可惜，它们最后被幻界诸神抹杀。”
听到这里，王歌原本才舒缓的眉宇再次拧成一团，僧侣其实和灵山不是等价的，僧侣职业并无信仰，他们是恪守的苦行僧，可四阶就能闯入幻界这就不是一般僧侣能做到的了，没有灵山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白龙伊连塔尔继续说道：“它们似乎有一种其他的信仰，与这里的信仰并不相通，是金色的……用他们的说法是佛陀，那时候他们如你这般想要策反我，告诉了我真相，还说我注定能取得统领什么天龙八部之一的果位。”
说道这里，王歌能直观感受到帽子像是被加热了，原本银黄色的叽里咕噜帽身上出现了一抹绯红，脑袋上也飘起了一些白烟。
“所以呢？”
白龙伊连塔尔操控着金发骑士姬摇头：“我当然拒绝了，我虽然不强，但我也能够感受到他们和我们的格格不入，只不过从那时起，我自身似乎出了点什么问，以至于这位信徒碧瑞尔才只能成为十三骑士之一。”
灵山那套佛法王歌可是见识过的，一声阿弥陀佛，佛光照耀之下能让一城之人皈依，即便白龙伊连塔尔实力强大，无法皈依也能留下一枚种子，只等时机来到。
王歌思索一二，决定给白龙伊连塔尔科普一下灵山，两人找了个凉亭，在石桌边坐下，平淡中带着感染力的话语缓缓道来。
只是说了一段，王歌就发现有关具体事情的细节似乎无法道出，例如用建木代替通天藤，神佛时代立佛碑一分为二等等事情都能说，但详细到未来发生了什么能说出来，可白龙伊连塔尔却听不清。
即便如此，白龙伊连塔尔听得龙眸极速闪烁，内心大撼。
灵山是外来者，原来神佛之争的时代还有这种辛秘，布局万万年想要谋夺人类半壁江山……
一桩桩一件件，让这位虽已成神，但见识浅薄的蛮荒领袖大受震撼。
白龙伊连塔尔如今虽是巨龙，但灵魂本质还是蛮荒领袖，是人族！
这一刻，原本阴魂不散的感觉竟然烟消云散，就宛若看破迷雾，得见真相。
白龙伊连塔尔露出感激的神色，真心实意道：“多谢了，我的精神认知原本被改变了一部分，如今终于冲破迷障，心思通透。”
肉眼可见，金发骑士姬身上的气息都拔高了一些，毕竟信仰的神明变强了，这位不是神选更是神选的金发骑士姬自然也会变强。
王歌摆了摆手：“无妨。”
只是这样一来，似乎和原本的计划还真就对上了，圣光女神如何不在乎，但灵山想要谋夺的「信仰」绝不可能是小打小闹，恐怕这里是一手备用的暗子。
在稷下学宫，幽冥地府等等谋划失败之后，无法强占人族气运，一口气吃下半个人族，成为人族正统之一，根本无需所谓「信仰」就能成为人族支柱的灵山，或许会想要谋夺「信仰」权柄的一部分，慢慢谋划。
王歌眸中浮现精光，孟婷说了，即便在游戏外的时间线，就她回归圣堂之后与圣光女神的接触，圣光女神是没有完成「圣国遗失」，也就没能将「信仰」权柄铸就权柄神器的。
不知是没有完成，还是失败了，这就无法知晓，但从灵山的行动来看，也是没能窃取「信仰」权柄的。
可这一次自己等人的到来就像是开了一个口子，欲望，自然，命运纷纷被窃取，圣光女神又找回了「圣光审判」，一切都会改变……
想到这里，王歌又出现了一个似乎是自己吓自己的推测。
命运偏离度5%，并不是简单的刁难，而是意有所指，命运女神作为老谜语人了，这种可能性很大。
王歌缓缓梳理，如果「圣国」凝聚成功了，根本不需要有着一系列的游戏，「圣国」的根本是让「信仰」解放，而不是被「圣光」攥在手中。
以孟婷的说法，圣光女神的掌控欲极强，或许曾经的失败也是因为那“一毛不拔”的想法。
思维越来越发散，叽里咕噜的红温也逐渐恢复，叽里咕噜虽然已经达成了完全体，但失去了曾经跟随冰棠也建立的数据库，一切都要从头再来，直到这一刻也如王歌一样分析清楚了一些之前一直困扰着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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