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五日后大朝会,吏部上疏,说此次大考已进行半个多月,但多地节度使置若罔闻,既没有公函回文,也没有呈送考状,这些节度使都是手握兵权和财权的地方大员,吏部无能为力,恳请圣裁。
玄宗心中当然清楚,此前下圣旨从各地调兵都未能如愿,何况只是如今的大考。
“朕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此次大考给这些节度使定的上考为销兵,中考为足食,下考为边功,想要拿上考对他们来说就如虎口拔牙。但此时若是要强行收回兵权,恐生内乱。不知各位爱卿可有折中的办法?”
来瑱上前说道:
“臣以为,还是要以雷霆手段,若是如此放任下去,将来难以收拾,最终恐成心腹之患。”
“朕亦有此意,但现在对他们根本无力施压,他们也知道这般情况,所以才有恃无恐。”
“这些节度使多为原安禄山降将,唯一能对他们震慑之人,当卫国公莫属。灵州火器营战力剽悍,威震天下,若是趁这次大考之际,由卫国公出面,当无人敢抗命。”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李非身上。
他们君臣二人一来一往,就这么把话题引到了李非身上,用意太过于明显。
听到此处,李非直接起身说道:
“为我大唐社稷,灵州自然责无旁贷,只是当下朔方之地,盖伦庭虽败像已显,但还未彻底覆灭,火器营尚不能随意调动。不过,可先借灵州之名下发檄文,试探一下这些节度使的反应,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但若是火器营只在灵州不动,恐怕难以对他们形成有效威慑。”来瑱接着说道。
“天下初定,秋种在即,百姓们也都知道灵州和长安刚刚起过战事,一旦再从灵州发兵,必然民心惶惶,再有居心叵测之人若是趁这个机会借题发挥,那些刚刚归乡的流民哪还有种田的心思?”李非反驳道。
“臣觉得卫国公所言极是,陛下可让吏部下发公函,就说此次大考是由卫国公主考,各地节度使虽不必来京,但凡不呈送考状者,当记为中下,但凡呈送考状者一律评定为中上,同意销兵者评为上上并加禄犒赏,他们心中都清楚一旦被评为中下,或被削去节度使之职,若到时有人真的敢直面火器营的威压,再处理不迟。”
李泌这番话得到了玄宗首肯。但李非却听的明白,这是将自己直接放在了这些节度使的对立面。不过,作为权宜之计,当下也只能如此。
李非此时接着说道:
“这些日子,长安突然多了很多人,我想大家心中都明白是为何。太上皇和本王好不容易凑足了各部所需,这些钱若是落在了投机钻营的官员手中,那也只能是肥了各地的州府,于百姓毫无益处。前些日子我去考功司,看到了许多说情的条子,我把所有涉及到的官员全部让考功司评为了中下,后续若是再有,当评为下下。”
话音一落,殿内顿时一片窃窃私语之声。
“卫国公此举甚合朕意。”
玄宗听完称赞道。
李非故意在殿前说这些,就是为了保住钱起,把那些评定为中下或下下官员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同时也是为了震慑朝中的诸多大臣。
李非这番话立竿见影,次日长安的街头便恢复了往日的样貌。
但李非心中清楚,地方官员鱼肉的只能是一方乡里,能对国库进行鲸吞的只能是高居庙堂的那些大臣。
果然,李季卿和杜怀安的回信中指出了户部度支的一些疑问。
兵部拨付最大的两笔,一是对阵亡士兵的优恤总共六百万钱,二是军饷八百万钱,所针对的拨付看上去并没什么问题。但人数似乎不对。
此前平定安禄山之乱阵亡将士三十万人,说是之前已经优恤二十万人,有十万的缺口,此次足额补充拨付。可经过战乱,人口锐减,相比战前少了十之五六,很多阵亡的士兵根本已经没有了子嗣或者亲属,此前二十万人的优恤应该已经覆盖十之八九,这样的计算显然不对。
军饷也是如此,长安现在有二十多万兵力,李季卿在蜀地多年,他很清楚太上皇从蜀地带回的兵将并无拖欠军饷,长安只有十几万兵马,再加上和火器营几次交兵损兵折将至少八万,但军饷不但是按照原本的人数计算,并且还计入了蜀军一年的军饷,说是拖欠。
粗略推估,这些钱多度支了一半,也就是700万钱。
这才是刚刚开始,李非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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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按照李飞的规划,魏坚进入了游戏的企划部。
李飞交给他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后台监控输入的数据,如果和真实的史料有明显的差距,便做出剔除和修改。
魏坚对这个职位非常满意。
李飞重新拿回了《全唐书》,再次从开头重新读了一遍。由于对于原本历史的记忆已经完全模糊,所以,这次李飞读的感觉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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