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重重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香洞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诚信货栈的装修进展神速。
在吴师傅和那五个“加塞工人”的全力赶工下,破败的铺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然一新。
墙面重新粉刷,雪白亮堂;地面铺上了防滑的仿古砖;临街的窗户换成了明亮的玻璃窗,还预留了将来安装卷帘门的槽位。
后院的杂草彻底清除,青石板洗刷干净,两间小屋的门窗已经安装完毕,从外观上看只是普通的工具间和休息室,但内里加固了钢板。门锁是乌雅特意弄来的军用级密码锁。
货架也进入了订制周期。
马林亲自画的设计图。既要最大限度利用空间,又要方便顾客取货。
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高货架,中间是双面的矮货架,预留出宽敞的通道。
靠窗的位置设了一个便民服务角,摆了两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将来可以在这里代写书信、办理简单的汇款代办业务。
何垚几乎每天都泡在货栈,盯着每一个细节。
马林笑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装修结婚的新房。
“这就是我们在香洞的新起点。”何垚很认真地说道:“也将是很多普通人的希望。不能有半点马虎。”
第四天下午,批发商迟颂的第一批货送到了。
一辆中型货车停在货栈后门,工人们有序卸货。
劳保手套、胶鞋、安全帽、矿灯电池、常用工具、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文具、零食、常见药品……
种类繁多,但每样的数量都不算太大,是马林精心计算过的试水库存。
迟颂亲自押车过来,看到装修一新的铺面,连连称赞,“阿垚老板动作真快!这铺子收拾得也像样!位置也不错,生意肯定能红火!”
何垚请他到后院临时支起的桌子边喝茶,顺便把尾款结清。
迟颂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拢基腰头,压低声音道:“阿垚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迟颂老板请说。”
“这两天,我那边也听到些风言风语……”迟颂看了眼正在卸货的工人,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在打听你们,还隐隐暗示过能不能跳你的墙。我装了个傻,但您得多留个心眼。波刚那种人……倒驴不倒架,狠着呢。”
何垚心中警铃微响,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迟颂老板提醒。我们正经做生意,万事开头难后面上了正轨就好了。”
“那是那是。”迟颂干笑两声,又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货卸完,货车开走。何垚站在后院看着堆成小山的货箱,对马林道:“清点入库要快。特别是劳保用品和食品,检查好保质期。从明天起,留两个人常驻后院,轮班清点整理。”
马林点头,立刻叫来蜘蛛和他带着的四个少年,开始分派任务。
阿姆跟带来的人依旧沉默地混在工人中。何垚注意到,即便是在再日常的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他们当中都会有人不动声色地绕到后巷转一圈检查。之间也会有只有他们他们内部人才能看懂的手势动作。
夜幕降临,装修工人收工离去。
货栈里只剩下何垚、马林、马粟、蜘蛛以及阿姆五人。
前店后院的灯都亮着,把新装修的铺面照得通明。
雪白的墙壁、光洁的地砖、崭新的货架雏形……
一切都在静静等待着开业那天的热闹喧嚣。
“今晚我留下。”何垚忽然说。
“我也留下!”马林立刻道。
“不行。”何垚摇头,“你和昆塔要回去剪片子。马粟蜘蛛,你们两个人留下,其他人跟马林小姐回去。你们的主要任务是熟悉环境,学习怎么配合。阿姆他们的会守夜。”
蜘蛛想争辩,但看到何垚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憋了回去,“是。”
最终,何垚和阿姆五人留在了店里。四个掸邦士兵两人一组,分别守在前店和后院。
夜幕深沉,香洞镇渐渐睡去。
货栈里很安静,只有后院偶尔传来士兵极轻的脚步声。
何垚坐在还未安装好的柜台后面,就着台灯的光翻看着马林拟定的开业促销方案。
阿姆无声的搬着需要整理上架的货品。一切都平静得近乎平常。
直到凌晨两点左右。
前店守夜的士兵突然做了个手掌下压的手势。
店里的阿姆立刻警惕起来,示意何垚噤声。
何垚立刻熄灭了台灯,跟着阿姆迅速蹲下身,隐在货架阴影里。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街道上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至少五六个人,正在从不同方向接近货栈。
脚步被刻意放得很轻,带着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这绝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何垚看着阿姆冲自己比划的手势,心渐渐沉了下去。
在他轻轻摸向腰后匕首的时候,阿姆对他做了个“待着别动”的手势。
此时后院也传来了信号。
一根极细的金属丝被触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颤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