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出发?”冯国栋问。
“越快越好,”何垚道:“阿青被抓,跑掉的人肯定已经报信。赵礼礼要么逃跑,要么会加强防备。我们必须赶在他做出决定之前到位。”
“我去准备装备。”冯国栋转身离开。
“我联系掸邦那边。”乌雅也快步走出堂屋。
何垚站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着橡胶园的小点。
赵礼礼……
邦康的恩怨,香洞的阴谋,秦大夫的伤,孩子们的眼泪……
该做个了断了。
午后,阳光炽烈。
三辆不起眼的旧皮卡驶离香洞,朝着会卡方向而去。
何垚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冯国栋开车。后座是阿姆和另一个掸邦士兵。
两人都换上了普通工人的衣服,但眼神锐利如鹰。
后面两辆车里,是阿姆小队另外四名队员,以及冯国栋挑选的两个身手最好的巡逻队员。
车子没有走大路,而是绕行偏僻的矿道和小路。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何垚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心里却在快速复盘整个计划。
风险很大。会卡是赵家的传统势力范围,即便现在赵家失势,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橡胶园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个大概,守卫人数、武器配置、内部结构都是未知。
更麻烦的是,如何在不引起会卡场区注意的情况下,潜入并布控?
如何在会卡场区派兵时混进去?
如何确保赵礼礼被抓?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阿垚,”冯国栋忽然开口,打断了何垚的思绪,“到了会卡,一切行动听指挥。你是脑子,我们是手脚。别冲动。”
何垚笑了笑,“放心,冯大哥。我还不想死。”
“那就好。”冯国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阿姆两人,“阿姆长官,橡胶园外围地形,掸邦那边有更详细的资料吗?”
阿姆点头,拿出一张手绘的草图,“有。橡胶园占地大概两百亩,北面紧挨着边境线,是一片原始森林。东面是山,西面和南面是橡胶林。主屋在园子中央,是个两层的水泥楼。仓库在主屋后面,靠山。守卫通常有十到十五人,分散在园子四周的岗亭和主屋。武器应该以步枪和手枪为主,可能有轻机枪。”
“边境线那边……”何垚皱眉。
“森林很密,但有巡逻道。赵礼礼如果要从那边跑,需要车或者摩托。我们已经安排人在几个可能的出口蹲守。”阿姆道:“但前提是,我们能提前到位。”
车子颠簸着驶入会卡地界。
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多了起来。
矿区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路旁偶尔能看到巨大的矿坑和忙碌的工人。
何垚拉低帽檐,将脸转向车窗一侧。
下午四点左右,车子抵达会卡北部的一个小镇。
这里是橡胶园所在区域的最后一个聚居点。
再往北,就是大片大片的橡胶林和边境森林。
三辆车分散停在镇子边缘不同的地方。
所有人下车,伪装成收胶的工人和贩运山货的商人,三三两两进入镇子。
何垚和冯国栋、阿姆一组,住进了一家简陋的旅店。
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镇子通往橡胶园方向的土路。
“我已经联系了我们在会卡的情报员,”阿姆低声道,“他一个小时后到,会带来最新的情况。”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何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小镇很普通,甚至有些破败。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谁知道藏着多少暗流?
一个小时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阿姆开门,一个穿着笼基、皮肤黝黑、像个普通胶农的中年男人闪身进来。
“阿姆长官。”男人对阿姆点头,又警惕地看了看何垚和冯国栋。
“自己人。”阿姆简短介绍,“这是阿垚老板,冯国栋先生。这是吴丁,我们在会卡的眼线。”
吴丁对两人点头致意。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橡胶园今天加强了戒备。上午来了两辆车,大概又增加了五六个人。现在园子里的守卫应该超过二十人。主屋二楼一直有人影晃动,可能是赵礼礼本人。”
“会卡场区那边有动静吗?”何垚问。
“有。寨老的照会和掸邦的压力都到了。场区办公室今天很忙,听说已经派了一个小队,明天一早出发来橡胶园。带队的是个尉官,以前跟赵家关系不错。”
“果然,”冯国栋冷笑,“派个赵家的‘老朋友’来,这是要放水啊。”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前面动手,或者至少同时动手,不能让赵礼礼有机会跑掉。”何垚沉吟道:“吴丁,橡胶园晚上的守卫情况怎么样?”
“晚上岗哨会减少,但主屋和仓库的守卫会增加。他们很警惕,园子四周有铁丝网,还有狗。”吴丁道:“不过,东面靠山的那段铁丝网有个缺口,是以前山体滑坡造成的,一直没修。可以从那里潜入,但那段路很陡,而且有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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