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城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下雨，有些低洼的地方都开始蓄水了，小县城里的排水管道也因为排水不及时，导致积水到了脚踝处。
阴雨天气，给很多上班的人带来出行带来很多麻烦。
甘小玉提着从菜市场里买的菜回了母亲家里，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再次回来仍是嫌恶的皱了皱眉头。
老旧的小区外墙斑驳，有些还爬满了青褐色的青苔，靠着道路旁的这边外墙还因为过阴长了很多霉菌。
一进这小区，她就能闻到属于老旧小区死气沉沉的气味。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她妈妈身体不舒服，她是真的不想来这里。
用钥匙打开门后，她将买来的肉菜放在桌子上，赶紧打开了头顶上的吊扇。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冷意，但接连的阴雨天气让家里所有地方都显得潮湿，哪怕忍着冷意她也想将房子里的潮意吹散些。
甘母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披着厚厚的棉衣扶着床框爬起来，对外喊了声：“小玉，是小玉回来了吗？”
门外没有声音。
她只能吃力的从床上下来，扶着逼仄房间里的家具一步步挪到了门口，打开房门，果然看到戴着口罩的女儿正用毛巾擦拭着头上脸上的水。
“小玉，我喊你咋不应声呢？”甘母声音柔和的问着。
甘小玉将毛巾挂好后回道：“可能是电风扇的响动声太大，我没听见。”
她看向甘母：“妈，今天我买了些鸡毛青菜，给你做一个青菜肉圆汤，清炒一个葫芦片，正好路过熟食店买了半边烤鸭......”
甘母扶着门框看着戴着口罩的女儿絮絮叨叨说着话，一边将肉菜提到了厨房，心里叹息，口中应了声：“好，都行。”
片刻，甘小玉的头从厨房门边探出，关切的问道：“妈，你这两天身体怎么样了？”
甘母无奈的摇摇头：“不行，还是没力气。”
从半个月前感冒开始，她的精神和身体都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半点力气，就想着睡觉。
之前还勉强能生活自理，最近这段时间，身上就和飘忽到云端一样，但凡在地上站的稍微久一些，就感觉头重脚轻的。
这样的生活状态哪里别说打零工了，连自理都成问题，她这段时间日日躺在床上，连走卫生间的几步路都仿佛隔着天堑一样。
甘小玉见母亲这样只能给她去市场里买了一个痰盂回来，就放在妈妈的房间里，在里面如厕，第二天她过来给倒掉。
还有这段时间母亲的饭菜都是她来做的，母亲不会点外卖，也舍不得花拿钱，宁可中午做上一顿饭，还能凑合着晚上吃。
果然，甘母的身体还没站几分钟，就又感觉到轻微的眩晕了，她连忙折返回了床上，侧躺在床上缓了好久后，才盖上被子。
甘小玉熟练的在厨房里挥铲做饭，老旧的油烟机质量倒是不错，甘母在房间里也只能嗅到轻微的油烟味。
甘小玉一边做饭的同时手也没闲着，用抹布擦拭着家里落有灰尘的地方，熟练的打理家里琐事。
饭做好后，甘小玉盛了一碗饭，用不锈钢托盘连同着菜品一起端到了母亲房中。
母亲浑身无力，连站起来都很困难，别提来客厅的小桌上吃饭了。
她一会将饭菜给送到母亲房间，如果今天母亲状态不好，她还得去喂。
“饭好喽！”甘小玉故作轻松的端着托盘轻快的喊着，看着母亲的眼里也都是笑意。
将托盘放在母亲的床头柜上，看着母亲靠在枕头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她将母亲的上半身扶起，用枕头垫着，摆出一个方便喂饭的姿势。
甘小玉的手艺还不错，给母亲准备的饭菜也是荤素搭配好的，将母亲摆弄成一个舒适的姿势后，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饭凑到母亲嘴边。
甘母却摇摇头，有些虚弱的说：“小玉，我现在还不太饿，我们说会话好吗？”
甘小玉见状将碗放了下来，顺带用保温的菜罩给罩好，抬头看向甘母：“好啊妈，一直睡在床上也挺无聊的，我陪你说说话。”
甘母看了一眼她即使戴着口罩也遮掩不住的青紫伤痕，心疼的浑身发颤，声音都带着哽咽和颤抖：“小玉，你脸上......”
甘小玉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脸，我的脸怎么了？”
一边问一边还将口罩往上提了提，唯恐脸上的伤势被母亲看见，而实际上甘母已经看见了。
“小玉，你把口罩摘下来，让妈好好看看。”甘母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心疼。
甘小玉浑身一僵，不想摘下口罩，只能打着哈哈道：“妈，你让我摘口罩干嘛，年后的温度一天比一天高，那些花啊草啊的都长得茂盛，花粉和柳絮让我脸上过敏，不能见人的，我现在都在吃过敏药。”
女儿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甘母哪里不知道女儿的性格，见着女儿顾左右而言他，心疼的鼻子都发酸，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虚弱的身体都因为女儿身上的伤而颤抖：“是不是过敏我能不知道吗？”
“是不是他又打你了？那个天杀的畜生，又对你动手了是不是！”
甘母一边说一边哭，心疼的用手小心翼翼触摸女儿脸颊上的伤：“我和你爸从小把你捧在手中当个宝一样宠着，将你养大，是让你体验幸福人生，找一个乐观上进的男人生活，而不是被这样的垃圾磋磨啊！”
“小玉，我知道你爱他，可他不爱你，不在乎你啊，你不要执迷不悟了，赶紧和他分手吧！”
“你先前借给他的钱，能要回多少就要回多少，他不是喜欢搞直播吗？如果他不给，等妈身体好一点上他直播间去要，我就不相信他一个公众小人物不要脸，丢人丢到全世界都知道！”
甘小玉脸上都是为难之色，想了想， 还是咬牙敷衍道：“妈，你真误会了，我脸上的淤痕不是他打的，是我不小心摔的。对，就是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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