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毕后,丁昀带着其余四人登上了游舫。一同从楼梯上来的,还有昨晚那位劝说老乞丐离开的船伙计。
船伙计上来后瞄了一眼高挂在竹帘上的尸体,仅看了一眼便吓得大惊失色,连忙移开了视线,小跑了过来。
有当官的一起过来,他也不敢说话,先行站到了船掌事的旁边。
丁昀和上来的官差在看到死者的死状如此诡异之后,也不免有些愕然,但他们很快便稳定了心神,环视了一眼四周后,步伐稍显急匆,面色沉重的走了过来。
见丁昀过来,船掌事立马抱拳作礼迎了上去。
“丁使大人好,我是这艘船的船家章来,我已让船上的伙计去喊船舱里的客人上来了,以便丁使查案。”
听及,丁昀的眸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旋即流露出满意的神情,赞许道:“做得很好。”
章来连忙摆手,不好意思道:“可不敢居功,不敢居功。”他看向林乐知感谢道:“还要多谢这位公子的提醒,不然我可想不到,也只是做到了我能做到的。”
章来看向后面,接着道:“把人拦下的也是这位小公子,我就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应该的。”
提及林乐知丁昀不由得向林乐知投以注目,林乐知微微颔首,礼貌道:“见过丁使大人。”
丁昀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从楼梯拾阶而上,慢步走过来的柳云赫。有官府的人看着,也用不着他在下面了。
不过。
明明做了件好事,但上来后柳云赫的脸上却全然没有刚才离开时的骄傲劲,此时显得颇为心虚,像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显然是在刻意回避萧以祸的视线,跟萧以祸隔了开来,站到了清川的身边。
他不仅刻意回避萧以祸,甚至连林乐知都不敢直视。他匆匆瞥了林乐知一眼,发现林乐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于是赶忙将目光移开。
这小子。
表情如此藏不住心事,怕不是要把萧以祸给气死。
不过萧以祸倒是表现得极为沉静,心绪深藏不露,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之色,也没有任何要拿柳云赫问责的意思。
见林乐知看了过来,神色平静如水的看了回来,甚至眼中还带有些不明所以,像是不知道林乐知为何要突然看向他。
这镇定力,林乐知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丁昀看向柳云赫,毫不掩饰的欣赏的夸赞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好功夫。”
柳云赫此时哪还敢得意,整个人倒显得谦虚了不少,多少有些局促的抱拳回礼道:“丁使谬赞了,不过是些微末的粗笨功夫罢了,不值得一提。”
“不必自谦,即便是粗笨功夫,像你这般力大,在江湖上也是不多见了。”
有官差出现,加上船伙计的喊叫,游舫上的客人和商户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亭市上,看到悬挂的尸首皆面露惊恐之色,周围随之响起一片小声的议论声。
“肃静——!”
跟在丁昀身旁的官差大声喊道,周围的百姓立即吓得噤了声。
待安静下来后,丁昀看向章来询问道:“说一下案发的具体情形,不得有遗漏。”
章来将发现尸首,以及现场的情况简明扼要的讲给了丁昀,听后,丁昀沉着目光看向了坐在地板上的老乞丐。
这老乞丐看到官差,眼中带有些局促和畏惧,但依旧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我就不起来,怀疑我是凶手的话,就把证据拿出来。”
“你怎么跟巡检使说话呢!”
周围的官差不满欲上前将老乞丐转起来,丁昀抬手拦住了那名官差,继而看向了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那名伙计,问道:“昨晚情况如何?”
那店伙计一脸恐惧,说话都哆嗦道:“回大人,小的名叫秦福。昨…昨晚临近子时,亭市上已经没有人了,很多商者的贵重家伙都在这亭市上。我是怕到时候丢了东西,说不清…清楚,便劝他下去。可是他不肯听,非要睡在这亭市上。”
老乞丐一听不满了,当即说道:“你那是劝吗,你那是赶人!分明就是看不起我这老叫花子,我就是睡个觉,谁稀罕船上的这些东西,白送我我都不要!”
“让你说话了吗!”
见这乞丐在巡检使面前仍如此不敬,周围的另一名官差呵斥起来,老乞丐被说了一番,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丁昀眉头一皱,目光如炬的看向老乞丐,声音沉稳有力道:“本使在询问案情,你若想自证清白,待之后,我自会给你机会。”
老乞丐听闻,虽心中仍有不满,但看了一眼他们随身佩戴的刀,却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气鼓鼓的坐在一旁。
丁昀看向船伙计道:“你继续说。”
店伙计点了点头,如实道:“他不肯走,我也不敢在这亭市上待着,万一真丢了东西,我就说不清了,但也不能直接走人。之后…”店伙计指向南面,“我就坐在南边那个楼梯,二楼通往三楼亭市的中间,他睡觉的位置也离楼梯不远,我想着要是有什么动静,我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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