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确实晒人。
温柔的修女不见半分不耐，只是抬起一双漂亮的、粉紫色的眼睛，柔声说：“您拿好，多装了半块面包，送给您小孙女，今天不见她和您一起来。”
灰色的长袍笼统套在修女身上，掩盖了修女窈窕的身姿，但遮掩不住那张越发出色的秀丽容颜，明艳若枝头春花。
老人为修女记住自己的家境而受宠若惊：“她和她母亲去买布了，谢谢你关心。”
“应当的，”温莎尔抿唇一笑，然后才对其他人歉意说，“抱歉，下午还有修撰书本的安排，稍后的分发会转接给别人……”
真奇怪，人群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骚动，好像所有人都深刻的认知到了修女的真善美，每个人都对温莎尔的离开报以深深的理解而全无半点异议。
没有星星视角但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旁观了这一幕的莱尔发出感慨：“她和年轻时候的第十席真像。”
又是个说故事的前奏。
纪评给自己倒了杯酒。
年幼的修女引他们来的房间一看就是个常年用来待客的地方，装潢奢华，就是今天没什么接待客人的预案，所以能吃能喝的只有放在架子上的美酒。
纪评认不出酒的好坏，但没关系，星星认得，学者星星和他说了哪个酒最好喝，还洋洋自得介绍了半天这种酒的制作过程。
现在纪评浅尝一口……酸酸甜甜的，带一点苦涩，很复杂的口感，不太好喝，像果汁又不像果汁。
莱尔没忍住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一言难尽地说：“好难喝的玩意。蜂蜜果汁兑酒。难喝。”
他一连说了两个难喝，可见是非常之难喝了。
学者星星气道：“其他的更难喝！”
纪评安抚了下学者星星，心想还好这两个人听不见彼此的隔空喊话，不然当场吵起来了可怎么好。
有人轻轻叩响门，然后推门而入。温莎尔端着放着点心的托盘，回身带上门，将托盘放在房间中央的琉璃小几上，然后说：“纪评先生……首席。”
很久没听人叫自己首席，莱尔干脆纠正了小姑娘的称呼：“你可以叫我老师。第十席死了，现在她学生归我教了。”
不等小姑娘说话，莱尔继续说：“当然也不要叫我老师，我懒得教学生，有事没事也别找我，尤其别想着询问我什么，我会统一回答不知道。”
温莎尔沉默了下，然后说：“纪评先生，莱尔阁下，这是刚煎好的苹果派，加了点花瓣和蜂蜜，应该是正正好的甜度。还有……”
她边说便从架子上取下几本小册子：“这是这段时间公国的发展汇总，包括登记在册的信徒，您先前吩咐的事情我办好了……”
纪评听开头还以为这是对莱尔说的，直到那几本小册子递到了他面前。
……？
谁吩咐了？自家邪神偷偷摸摸吩咐的吗？
纪评默默把小册子推回去：“不用了，辛苦了。”
看了他又看不懂，回头问问星星有没有时间过来看好啦。
莱尔咬了口苹果派，强调：“你老师第十席死了。被纪评杀了。”
“我知道，”温莎尔说，“老师给我留了信。我感谢她对我的提携，也感谢她的死亡为我让出更前一步的道路。毕竟神明的赐予是有限的，能共享这份赐予的人越少越好。”
莱尔：“那你真是太爱第十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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