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闻言，顿时兴奋起来。
“要杀吗？我可以代劳。”
一副迫不及待要去杀人的样子。
陈观楼冷哼一声，“他九品，你也九品。你确定你能杀得了对方，还能全身而退，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我不能保证。”
王海没有逞能，“但是我想试一试！要是我杀不了他，你再去杀！”
陈观楼很是嫌弃。
“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守己。要是偷偷摸摸搞事，从此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你看着办。”
王海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
他挺稀罕跟陈观楼做买卖，价格高，给钱爽快。不像其他人，抠抠搜搜，总喜欢讨价还价。定好的价格，结尾款的时候，还要刁难一下。
“行行行，杂家答应你，绝不私下里行动。等你说杀人的时候，我再去杀人。”
这还差不多。
两人分别后，陈观楼直接去了天牢上班。
邱贵已经被关进甲字号大牢。
尽管他的真实身份是小厮，是杀人犯，是顶替身份的假官员。但是一日未判决，他依旧是‘官身’，因此被关进甲字号大牢是应该的。
陈全有些为难。
“也不知哪个大嘴巴走漏了消息，甲字号大牢的犯官都知道了邱贵顶替窦安之当官的事。他们不同意让邱贵关进去。为免发生意外，只能将邱贵关押在里面，离着其他犯人远远的。”
“就该如此！都有谁闹腾？”
陈观楼换了一身衣衫，喝了口茶水，就当是醒酒。
“大部分犯官都表达了不满。不过曹颂大人没有表态。他是甲字号大牢身份最贵重的人，小的也不敢冒然询问。”
陈全小心解释道。
陈观楼了然一笑，“邱贵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陈全实话实说，“被押送来的时候，人就是半昏迷状态，睁着眼睛却无知无觉，跟他说什么都没有回应。”
“能正常吃喝吗？”
“吃饭需要人喂，好像感觉不到饥饿似的。喝水倒是能自主吞咽。”
陈观楼听到这里，讥讽道：“莫非他以为装自闭，就能躲过审判，躲过死刑。”
“小的不清楚。要不要让穆医官给他瞧瞧。”
“当然要！刑部三令五申，绝不能让邱贵死在天牢，必须明正典刑。”
陈全闻言，心头一慌，忙不迭的跑去找穆医官给邱贵看诊。人千万不能死啊！
陈观楼收拾了一番，也下了甲字号大牢。
穆医官正在给邱贵诊治。
他出声问道：“什么情况？”又瞧了眼睁着眼却毫无动静的邱贵，跟个活死人似的。在昏暗的牢房里，着实有点恐怖。
穆医官表情严肃，似乎是遇到了疑难杂症，不太确定地说道：“疑似失魂症。”
“疑似？不能确诊？他好好的，怎么会得失魂症。”
“对于失魂症，老夫研究不多。他这个症状，有点像是失魂症。惊恐过度，加上有心逃避，造成失魂症是有可能的。听闻昨日早朝上，他当场吓晕了？”
“不止！听说当场吓得尿了。”
这个消息，陈观楼是听王海说的。
孙道宁不会跟他闲扯这些八卦。
王海公公消息灵通，又无所顾忌，自然是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穆医官啧啧两声，“如此看来，很可能就是失魂症。”
“能治吗？”
穆医官摇头又点头，“老夫不擅长这一类的病症，不如你将纯阳真人请来。他们修道的，更擅长处理这一类的情况。”
陈观楼走进牢房，抬手在邱贵眼前打了个响指。
对方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珠子都没动一下，木愣愣的。果然像是魂魄走失的模样。
麻烦得很。
别的还好说，吃喝狱卒能伺候。
可是屎尿屁如何处理？
这么恶心的事情，他也不想为难狱卒跟杂役。
“行，我亲自去请纯阳真人，希望能管用。身体没别的毛病吧。”
“没毛病！”穆医官肯定的说道。
邱贵正值壮年，平日里也会养身，身体挺好。符合这个年纪的身体状况。
陈观楼叮嘱陈全，安排做事谨慎细心的狱卒照顾邱贵。
“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请穆医官瞧一眼。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死在天牢。”
陈全连连点头。
陈观楼趁着时辰还早，跑到玉泉宫请纯阳真人出山。
纯阳真人也算是消息灵通之辈，昨日在朝会上发生的事情，他都听说了。
“你可真能干，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别提了。皇帝要查我们，你千万保密，不要说漏嘴。”
纯阳真人一脸懵，这事他没参与啊，他只是旁听而已，为啥要查他。
“你没骗我？”
“我骗你作甚。刑部尚书孙道宁亲口说的，岂能有假。我过来，是请你去一趟天牢。那个邱贵，貌似惊恐过度，得了失魂症。穆医官解决不了，只能靠你了。”
纯阳真人还陷在皇帝要查他的恐惧中。
“皇帝为啥要查我们啊？”
“因为刘御史在早朝上捅破此事，让朝廷蒙羞，让皇帝没脸。”
纯阳真人顿时惨叫一声。
“完了，完了。皇帝最要脸！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管好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一定要坚定这个想法。只有你自己相信自己没做过不知道，你才能骗过其他人。”
“对对对，还是你有经验。”纯阳真人如释重负。跟在大忽悠身边，他不用担心被人拆穿！
大忽悠最擅长的事情，不仅是忽悠别人，而是忽悠自己！
两人一起赶往天牢。
杂役正在努力给邱贵喂饭喂水，陈全就守在牢门口盯着。不能让邱贵饿死在天牢。
见过陈观楼回来，陈全激动得眼眶发红。
“大人，你快看，状况比昨儿还严重些。昨日来的时候，还知道主动吞咽。今儿只能上点手段，邱贵才会吞咽。这样下去，怕是迟早会饿死。”
陈观楼紧蹙眉头。盯着牢房里面的邱贵，真是个废物。
还以为对方有胆子顶替窦安之的身份，必定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没想到还没上手段，就吓成了失魂症。
怂包！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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