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无双跟在苏命的身后，她的衣服早就被香汗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嘴唇已经被咬得有些发紫。
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坚定，死死地盯着苏命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跟在后面，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小法克在队伍的中间位置，相比其他人，他的状态竟然好了不少。
只是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呼吸有些急促，脚步却依旧稳健。
最惨的还是小黑。
它已经累得快睁不开眼睛了，小小的身体趴在台阶上，翅膀无力地垂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想往上爬，可爪子已经没有力气抓住台阶边缘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人一点点远离自己。
苏命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小黑的状态时，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
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弯下腰，伸出手，将趴在台阶上的小黑捡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抓紧了。”苏命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小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爪子紧紧地抓住苏命的衣服，不再动弹。
“我们……继续走。”苏命直起身，再次迈开脚步。
这一次，他的脚步更加沉重了，肩膀上多了小黑的重量，又多了一份负担。
西门无双轻声说道：“实在不行，就休息一下。”
“没事！现在停下来，就再也不想动了。趁着还有力气，多爬一步是一步。”苏命摇了摇头。
月光再次爬上天空，将天梯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之中。
众人的身影在天梯上缓缓移动着，像一群顽强的蜗牛，在向着遥不可及的顶端攀登。
汗水滴落在台阶上，瞬间被蒸发，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混合着雾气的潮湿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二哈和吕德华休息了片刻，也重新挣扎着站了起来。
它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倔强。
“妈的……拼了！”二哈低吼一声，摇摇晃晃地继续往上爬。
吕德华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跟了上去。
第九万一千步，第九万两千步……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搏斗。
众人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
往上爬，不能停。
苏命的肌肉已经开始麻木，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挪动一块生锈的铁块，疼痛顺着神经传遍全身，但他依旧没有停下。
西门无双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只能凭借着苏命的背影来判断方向。
但她依旧咬着牙，死死地跟在后面，没有让自己掉队。
夜色越来越深，天梯的尽头依旧被浓重的雾气笼罩着，看不到丝毫光亮。
但众人没有放弃，他们就像黑暗中追逐光明的旅人，凭借着心中的信念，一步步地向着目标前进。
重力还在不断增强，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艰难，但他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快了……应该快到了。”苏命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着。
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再坚持下去，很可能会直接昏厥过去。
就在这时，西门无双突然开口说道：“苏命，你走吧，我们已经到极限了！”
苏命的脚步停下，回头看到西门无双苍白如纸的脸，以及她那双强撑着却依旧在颤抖的双腿。
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无双，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能在最后关头放弃！”
西门无双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指尖划过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没用的，苏命，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已经撑不住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你真的很强，即便你不是人皇血脉，也依旧远胜于我。”
这一刻，西门无双终于彻底认清了自己与苏命之间的差距。
在此之前，她一直因为自己的出身和天赋而骄傲。
甚至觉得即便苏命身负传说中的人皇血脉，自己也未必会输给他。
她曾固执地认为，苏命的强大多半是仰仗血脉的加持，若是没了那层光环，未必比自己出色。
可这座天梯，却像一面镜子，把所有的伪装都照得明明白白。
没有真气可以依仗，只能凭借纯粹的肉身和意志力前行。
这种情况下，个人的底蕴和韧性被无限放大。
苏命的脚步或许缓慢，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哪怕浑身被汗水浸透，哪怕肌肉酸痛到麻木，他依旧在稳步前进。
而自己，却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原来，苏命的强大从来都不是依靠什么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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