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如果真的具备实物交割的能力，那空头们精心构建的“负油价”陷阱，就不再是多头的催命符，而是他们为自己掘好的坟墓！
因为按照规则，他们不仅要把价值为负的原油白送给多头，还需要倒贴每桶37.63美元的“处理费”！
这简直就是在送福利！
看见林建国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方阳才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继续道：“现在，林行长还觉得，我跟你要五五分成，很高吗？”
“不高！一点都不高！”林建国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喊道，“只要方总您能帮我把这批原油运回来，别说五五分，就算您拿大头，我也认了！”
这简直就是从地狱到天堂的逆转！是绝地翻盘的完美剧本！
“方总，您……您真的能做到？”巨大的狂喜过后，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天降的馅饼。
方阳收敛起笑容，目光如电，直视着他：“林行长，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现在就走出这个门，带着那300亿的亏损，回去准备引咎辞职，接受调查。”
“第二，选择无条件相信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执行官。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必须不打任何折扣地坚决执行。然后，一起见证奇迹的发生。”
根本不需要思考！
“我相信您！我选择相信您！方总，请您下命令！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做好接下来的每一件事！”林建国几乎是立正站好，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很好。”方阳点了点头，“你现在，立刻，以华国银行总行的名义，向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发出正式公函，提出对WTI原油12月合约，进行‘实物交割’的申请！就现在！”
“是！我马上去办！”林建国重重点头，转身便朝门口冲去，仿佛晚一秒，那救命的稻草就会飞走一般。
林建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方阳的办公室，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充满力量，也从未觉得时间如此紧迫。他知道，自己已经坐上了方阳的战车，这是一场豪赌，要么翻盘，要么粉身碎骨！
与此同时，位于地球另一端的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清算部，一位名叫汤普森的高级经理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屏幕上那道壮观的、几乎垂直向下的原油价格曲线，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作为这场世纪逼仓的见证者，他很清楚，今晚过后，将有无数亚洲市场的多头爆仓，而以黑石集团为首的华尔街盟友们，将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这时，一封标记着“最高优先级”的邮件弹窗，跳到了他的屏幕中央。
邮件标题是：《关于WTI原油1812合约进行实物交割的正式申请——来自华国银行》。
“噗——”
汤普森一口咖啡直接喷在了屏幕上。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当他看清邮件内容，确认华国银行那高达数万手的多头头寸，全部申请进行实物交割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荒谬和可笑。
“疯了！这帮华国人是彻底疯了吗？！”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他们难道不知道库欣地区已经没有一滴油的存储空间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现在根本没有一艘闲置的VLCC（超大型油轮）愿意接这种烫手的订单吗？！”
他立刻拿起电话，接通了下属的办公桌。
“给我查！立刻给我查清楚！华国银行这封邮件是不是系统故障？如果不是，就给我回一封措辞严厉的邮件，提醒他们实物交割的困难性！告诉他们，如果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原油的转移，他们将面临交易所的巨额罚款和违约指控！让他们想清楚再做决定！”
在汤普森看来，这不过是东方败犬最后的、毫无意义的狂吠。
他们根本不具备实物交割的能力，这封邮件，更像是一种绝望下的姿态，一个可笑的 bluff（虚张声势）。
这个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从交易所吹到了华尔街。
黑石集团的交易大厅内，一片欢腾。
香槟已经准备好，无数交易员兴奋地盯着屏幕，等待着结算时间过后，那巨额的利润入账的最终时刻。
彼得则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表情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方阳到底有什么办法，来挽回这一切，难道真的要把巨额的利润送给黑石集团，以及华尔街的其他空头？
如果真的这样，自己的位置倒是坐稳了，以后都不用担心被撤职了。
可是对华资机构来说，损失可就太大了。
方先生应该不会允许吧？
就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一位下属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汇报道，“彼得先生，刚刚从CME那边传来一个有趣的消息，华国银行……他们申请实物交割了。”
“什么？”彼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向了其他的交易员。
“哈哈哈哈哈！实物交割？他们打算用游泳池来装那些原油吗？还是准备让他们的十亿国民每人发一个桶去美国背油？”
其他的交易员瞬间爆笑，整个交易大厅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黔驴技穷了！这是最后的挣扎！”
“我猜他们连一艘像样的油轮都租不到！”
彼得沉默着摇了摇头，对下属吩咐道：“密切关注这件事，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实物交割的能力！”
“是！”
高盛集团，摩根大通，花旗银行等其他的华尔街机构，也都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无数的交易员在对华国银行发出嘲笑，仿佛听见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要知道，这一次可是他们这些机构联手做的局，怎么可能让华资有翻身的机会？
之前收割我们这么多次，现在终于轮到我们反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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