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苏黎世,下午五点,傍晚便早早来临。
夕阳从山坡另一侧斜斜落进客厅,大片金色光线铺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把壁炉前的米白色羊毛地毯照得柔软又温暖。
窗外的花园里,玫瑰已经过了最盛的时候,只剩几朵晚开的白玫瑰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山脚苏黎世湖泛着淡淡的银光,山风带着松木、青草和湖水的气息,从大门的玻璃门中慢慢渗进来。
Cece正窝在沙发扶手上睡觉,她已经很老了,圆滚滚的一团,黑花色短毛在夕阳里泛着浅浅的银色。温颂说她现在像一个脾气很大的老太太,但程澈坚持说Cece是他的小公主,是这个世界上最优雅、最漂亮、最聪明的小猫咪。
Addie趴在地毯上,嘴里叼着一只网球,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眼睛却始终盯着楼梯口。
她听见了楼上的脚步声。很快,Astrid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她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丝质长袖睡裙,粉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发尾还在往下滴水,光脚踩在楼梯上留下一串水珠。
“Papa——”她一边喊一边快跑下来,带着拖腔向程澈撒娇,“Papapapa~~~papa~~~lwo bist du?”
(你在哪里)
程澈原本在餐厅准备晚餐,听到Astrid的声音,摘下围巾快步走了出来,走到楼梯口,对着Astrid粲然一笑,“Was gibt’s, kleine Prinzessin? M?chtest du Papa etwas sagen?”
(怎么了小公主?有什么事吗?)
“爸爸,帮我吹头发!”Astrid跑上前把吹风机和梳子塞进程澈手里。
程澈失笑,伸手接过吹风机,“好~去客厅吧,爸爸帮你吹。”
又抬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顶,语气无奈又纵容:“头发不吹干就往楼下跑,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Astrid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靠着Astrid背对着程澈,又伸手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拨开,“我身体很好。”
温颂原本坐在沙发里看书,看见眼前这一幕,无奈叹气,吐槽道:“Astrid,你已经十八岁了,怎么还让爸爸给你吹头发,一点都不独立。”
“那怎么了?!”Astrid转过头,对着温颂做了个鬼脸,“你现在还让爸爸给你吹头发!你才不独立!”
“我才没有!”温颂不服气地反驳,“那是我工作太累了!没有力气吹头发。”
“我才不信你!”Astrid哼了一声,又抱住了程澈撒娇,“我就要爸爸给我吹头发!我永远都要爸爸给我吹头发!”
“好的,我的小公主。”程澈笑着亲了亲她已经吹干的发顶,“爸爸永远都会给你和妈妈吹头发。”
过了5分钟,程澈吹干了Astrid的长发,又去浴室拿了护发精油,涂在Astrid的发尾,给她梳头发。
“好了,我的小公主。”
Astrid伸手摸了摸,满意地点头:“谢谢爸爸.”
“不客气,我的宝贝。”程澈把梳子放到一旁,坐到她身边眼里浮起一点藏不住的笑意,“现在,爸爸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Astrid昂起头,随口问:“什么?”
程澈拿起茶几上的iPad,语气里带着点兴奋,“Astridy,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份开学礼物。”
“是什么?”Astrid笑着说,“爸爸你不要送我手表啦,我已经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手表,我不需要每天戴不一样的手表。”
“当然不是手表,爸爸怎么可能会这么没有新意呢。”程澈摇摇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我和妈妈给你在学院附近买了一套房子,这样你上学会很方便,是我自己设计的哦。”
他说完,把iPad递到她面前,点开里面的视频,“你喜不喜欢?”
Astrid愣了一下,接过iPad,看着里面程澈打开的视频。
航拍镜头锁定Zürichberg一带,和现在的家刚好在山的两侧。
房子所在的位置极好,离ETH H?nggerberg校区骑自行车不超过十五分钟,开车也很方便。在露台上还能俯瞰到校区的一部分现代建筑群。
镜头停在一栋500平左右的两层空中别墅前。外立面是浅米色天然石材和深色铜框落地窗,两层空间被处理成退台式结构,露台像漂浮在树冠之间,安静、隐秘,细节里透出极致的讲究。
Astrid原本只是随便看一眼,可镜头推到露台时,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露台上有一方细长的恒温池,贴着边缘展开,水面安静得像深蓝色玻璃。泳池旁边是浅色石板、白色躺椅、低矮的橄榄树和一小片香草花园。
镜头切进室内。玄关铺着纹理极淡的白灰色大理石,墙面用的是温润的米白色,入口处放着一张古董法式玄关柜,上面是一只Baccarat花瓶,插着几枝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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