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开的门，穿着家居服，像是还没睡。
“你怎么来了？”他惊讶地问。
贾瀞雯举起手里的蛋糕：“庆功宴的蛋糕，带来给你尝尝。”
陈浩笑了，侧身让她进来。
客厅里，贾瀞雯愣住了。
桌子上摆着鲜花，开了瓶红酒，还有两个高脚杯。
墙上贴着手写的横幅：“祝贺百度突破一亿”。
字迹是陈浩的，有点潦草，但很认真。
“你……”贾瀞雯转头看他。
“公司的大庆功我去不了，但我们可以有小庆祝。”陈浩接过蛋糕，放在桌上，“坐。”
贾瀞雯坐下，心里暖暖的。
她看着那个手写的横幅，鼻子有点酸。
陈浩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
“第一杯，敬你。”他举杯，“这两年多，辛苦了。”
两人碰杯。
红酒在杯中晃动，映着灯光。
“第二杯，敬团队。”陈浩说，“没有他们，再好的想法也只是想法。”
又碰杯。
“第三杯，敬未来。”陈浩看着她，“一亿只是开始。
我的下一个目标是：三年内，百度进入全球搜索引擎前三。”
贾瀞雯手抖了一下：“全球前三？”
“对。”陈浩点头，“现在全球搜索市场，那家美国公司占绝对优势。
但市场还在早期，格局未定。
我们有中文市场的根基，有技术积累，有机会冲上去。”
“可是……国际竞争会更激烈。”
“所以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大的投入，更强的决心。”陈浩放下杯子，“瀞雯，我知道这个目标很难。
但如果我们不敢想，就永远做不到。”
贾瀞雯看着杯中深红的液体。
酒意又上来了，让她比平时更大胆。
“浩哥，”她轻声说，“有时候我希望……你能站在台前。”
陈浩愣了一下。
“今天庆功宴，大家都在问，陈总怎么不来。”贾瀞雯继续说，“你是创始人，是灵魂。
可你总是在幕后。
有时候我希望，那些掌声和光环，能我们一起分享。”
她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我知道你想让我成长，想让我独立。
但我也会想，如果我们能并肩站在聚光灯下，该多好。”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陈浩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欣慰，有关切，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瀞雯，”他终于开口，“你是百度最好的代言人。
你懂技术，懂产品，懂用户，也懂怎么带团队。
你站在台前，比任何人都合适。”
他顿了顿：“而我……我习惯在幕后。
我看方向，铺路，解决你们看不见的问题。
你负责闪耀，我负责支撑。
这是我们最好的分工。”
贾瀞雯没说话。
她知道陈浩说得对，但心里那点不甘心还在。
陈浩站起来，走到音响前，放了张唱片。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他走回她面前，伸出手。
“跳舞吗？”他问。
贾瀞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站起来，把手放在他手里。
两人在客厅里慢慢跳舞。
没有专业的舞步，只是随着音乐轻轻摇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两人的影子。
贾瀞雯靠在陈浩肩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了。
不想工作，不想目标，不想未来。
只想感受这个拥抱，感受这份安静，感受这个人在身边。
“浩哥，”她在音乐声中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信任，你的支持，你的……一切。”
陈浩的手收紧了些，把她搂得更紧。
“应该我谢你。”他在她耳边说，“是你把百度从想法变成了现实。
是你带着团队走到今天。
是你让我看到，我的判断没有错——你就是最合适的人。”
音乐继续流淌。
两人就这样跳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深，别墅的灯光很暖。
这一刻，贾瀞雯觉得，也许陈浩说得对。
她在台前，他在幕后。
一个闪耀，一个支撑。
这不完美，但适合他们。
至少此刻，在这个月光照进的客厅里，在音乐和拥抱中，她觉得很圆满。
路还很长。
全球前三的目标像一座高山，立在远方。
但她不怕了。
因为知道，有人会在后面铺路，有人会在旁边支撑。
而她要做的，就是带着团队，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舞蹈结束时，陈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划过。
但贾瀞雯觉得，这个吻比任何语言都重。
它意味着信任，意味着认可，意味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承诺。
虽然他们从未说破什么，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很晚了。”陈浩说，“休息吧。”
“嗯。”
两人分开，但手还牵着。
牵了几秒，才慢慢松开。
那一夜，贾瀞雯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工作，没有压力，只有月光和音乐。
还有那个轻轻的吻，印在额头上，温温的，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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