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口哨声刚落，我们侧后方和右前方的乱石堆后，突然站起了四条人影。
他们手里都端着枪，虽然动作也有些摇晃，眼神却带着狼一样的凶光，枪口直指我们。
他们居然还有四个人没在营地中心，而是分散在外围隐蔽处。
而且看起来中毒症状较轻，或者也像那大汉一样有所准备。
“趴下！”
我大吼一声，同时朝侧面的一块大石头后扑去。
包子也连滚带爬的找掩体，沈昭棠动作最快，已经闪到一块岩石后。
“砰！砰！砰！”
枪声撕裂了寒冷的夜空，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石屑。
“操！这帮王八蛋够阴的！”
包子躲在石头后面，喘着粗气，脸色发白刚才那一刀真把他吓到了：“居然没全倒？还留了后手？”
沈昭棠冷静的声音传来：“中毒深浅不一，有人可能提前做了防备，那个领头的很警觉。”
枪声暂时停了，对方好像在调整位置，或者观察我们的情况。
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咳嗽声从不同方向传来，证明他们确实也受了毒粉影响，状态并非全盛。
“果子，你体内的蛊虫有反应吗？”
我凝神感应，低声说道：“有个屁反应。”
“现在怎么办？硬冲？”
包子检查了一下他的药包，还剩一些，但对方有了防备，再用风播毒效果不大，除非近距离抛洒。
“不能硬冲。”
沈昭棠说：“他们枪多，我们被动，原路返回，我断后。”
包子急了：“可园路那边也有枪指着！”
我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地形。
我们被困在几块大石头中间的小凹地，左边是来时路，有枪手，右边和后面是死路或者更开阔的地带，只有正前方，也就是营地更深处的方向，因为被岩石遮挡，枪手视线可能受阻，而且那边地形更复杂，乱石丛生。
“往前，进营地深处，钻乱石堆！”
我当机立断。
包子反对：“那不是自投罗网？里面说不定还有人呢！”
我语速飞快：“里面的人应该全倒了，外面这几个是暗桩。里面地形杂，枪不好使，近身了我们还有机会，总比在这里当靶子强。”
沈昭棠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可行，我掩护，你们先冲。”
没有时间犹豫了，对方又开始试探性射击，子弹啾啾地打在掩体周围。
“走！”
沈昭棠低喝一声，双手连扬，一大把梅花针天女散花般射向左后方和右前方的枪手位置，不求伤敌，只求干扰视线。
我和包子抓住机会，猛地从藏身处跃出，猫着腰，用最快的速度冲向营地深处，冲向那片倒地的人群和更后方黑暗嶙峋的乱石区域。
子弹追着我们射来打，在身边的石头上，地上，尘土飞扬。
我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流擦过耳边。
包子一边跑一边怪叫，速度居然不慢。
沈昭棠紧随其后，身法灵动，不断利用石块规避，偶尔回身射出几针，延缓追兵。
我们三人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眨眼间冲过了营地中心，顾不上查看那些昏迷的人，一头扎进了岩石后方更密集，更黑暗的乱石丛中。
一进入乱石丛，视线顿时受阻，巨大的岩石阴影交错，脚下是深深的石缝和坑洼。
枪声暂时停了，对方显然也忌惮这种地形，不敢盲目扫射，怕跳弹伤到自己人。
我们不敢停留，继续往深处钻，直到找到一个有三块巨石斜靠形成的三角缝隙，才暂时停下来喘息。
缝隙很窄，仅容两三人侧身挤入，但很隐蔽。
“呼……呼……差点……差点就成筛子了……”
包子背靠着冰冷的石头，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
心脏也在狂跳，刚才的狂奔和枪林弹雨，让我肺部火辣辣的疼。
沈昭棠气息稍匀，但脸色也越发苍白，显然刚才的爆发和掩护消耗不小。
包子侧耳倾听：“他们没追进来？”
外面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还有那个络腮胡大汉在指挥调动人手的声音，但确实没有立刻坠入乱石丛。
“地形不熟，他们不敢贸然进来，怕有埋伏。”
我分析道：“而且他们也中了毒，需要时间缓解。”
包子苦着脸：“现在咋办？原路是回不去了，肯定被堵死了。”
沈昭棠检查了一下她的针囊：“针剩不多了，麻药针还有七根，普通钢针十二根。”
包子也翻看自己的药包：“痒痒粉没了，三步倒还有一小包，软筋散见底了，还有一包辣椒面，刺激眼睛鼻子用的，效果快但氛围小。”
我们好像陷入了困境。
偷袭失败，反而被对方将计就计，困在了这片绝地。
对方虽然也减员且中毒，但仍有至少五个有战斗力的人，并且有枪。
“不能待在这里，他们迟早会组织搜索，没准用火攻，烟熏。”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得想办法绕出去，或者……找到别的路。”
包子嘟囔了一句：“这鬼地方能有啥出路？”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确定这里有其他出路，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来。
见我沉默，包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趁天黑，我再去来个灯下黑。”
我赶紧拉住他：“对方有防备了，你这样去，只能当活靶子。”
“在我成为靶子前，也得撂倒他们几个。”
就在这时，沈昭棠忽然说：“先等等，你们没感觉……这里有风流动吗？”
我一愣。
有风流动不是很正常吗？
“是石缝深处流通出来的空气。”
沈昭棠指着石缝，肯定地说。
“沈姐，你的意思是，往里走，还有其他空间？”
包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型手电，对着我们所在的缝隙深处照了过去。
有了光线，我们看到，这个缝隙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石头坍塌后留下来的。
换句话说，这里本来好像是个很大的空间，只不过因为巨石坍塌，才变成了这么小的缝隙。
“我们挤进去看看？”
包子来了精神：“赌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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