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号,星期六,是慕容飘雪的预产期了。
这天全家人都到医院来了,恭迎张家第三代人的到来。上午慕容飘雪都没有动静,中午丁含蕾、谢小蕊、郭傲玉,三人结伴来到医院。还没有来得及和慕容飘雪说话,她就开始肚子阵痛,张小源知道这是要分娩了。
张小源按下了呼叫器,慕容飘雪的专职医生、助产师和高级护士,全部来到病房。医生检查后说道。
“宫颈已经打开一指,马上送进产房。”
慕容飘雪连人带床被送进产房,张小源也跟随进了产房。
产房分为消毒室和分娩室,张小源在消毒室消毒后穿上了无菌服和鞋套,戴上了无菌帽、口罩和手套,才走进分娩室。
“雪姐,感觉怎么样?”
小源,我感觉很好,现在才刚刚开始。”慕容飘雪说道。
郑秋菊抱着她为孙子孙女准备好衣服,在产房外面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
“妈,你不要着急,雪姐她不会有事,况且小源还在里面。”郭傲玉说道。
“是啊,妈妈你再急也没有用。”谢小蕊说道。
“妈,你坐下好好休息,不然雪姐把孩子生下来,妈都没劲抱孙子孙女了。”丁含蕾说道。
“秋菊,你就听孩子们的。坐下来休息一下。”周芷晴说道。
郑秋菊看向窗外,此时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
“下雨了。”郑秋菊说道。
“下雨好,在我们老家,生孩子下雨是吉祥的象征。”周芷晴说道.
产房里的灯光是柔和的米黄色,像是把秋天最温顺的那片月光裁剪下来,铺满了整个房间。慕容飘雪躺在产床上,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每一次宫缩来临,她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船,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张小源站在床头,他的手掌被她攥得发白,却一声不吭,只是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擦拭她额头的汗珠,笨拙地重复着:“我在,雪姐,我在。”
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从最初规律阵痛的隐秘惊喜,到此刻排山倒海、仿佛要将人碾碎的剧痛,慕容飘雪觉得自己正一寸寸被拆解,又在一个伟大的意志下重组。
助产士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很好,飘雪,宫口开全了。接下来,听我指挥,我们像吹蜡烛一样,把力气用对地方。”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本能驱动,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澎湃的希望。
慕容飘雪闭着眼,全部的意念都集中在下腹那沉坠的、即将破土而出的生命之上。她用力,牙齿深深陷进下唇,身体弯成一张绷紧的弓。世界缩成了产床大小,耳边只有助产师的指引、自己粗重的呼吸,还有张小源带着哽咽的鼓励。
“快了,雪姐,我看见头发了,黑黑的……”
一阵撕裂般的冲刺感后,骤然一空,随即……。
“哇啊、哇啊”第一声啼哭,清亮、有力,像一把小银号角,劈开了产房里所有紧绷的沉默。
“恭喜!是个哥哥,时间四点十六分!”
助产士喜悦地宣告。小家伙被托着,浑身沾着胎脂和血污,皮肤红扑扑的,闭着眼睛张着嘴用力地哭,四肢有力地舞动。
只是匆匆一瞥,慕容飘雪的眼泪就涌了出来,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疲惫与巨大成就感的洪流。
护士将婴儿简单擦拭后,放在她的胸口。温热、沉甸甸的触感,心脏隔着薄薄的胸腔急速跳动,那真实的重量瞬间压稳了她飘浮的灵魂。
然而,分娩尚未结束。第二个孩子还在腹中。短暂的间歇只有几分钟,宫缩再次袭来。这一次,疲惫感如潮水般漫上,慕容飘雪几乎虚脱。
“飘雪,加油,最后一个了!宝宝很配合,已经在往下走了!”助产士仔细监测着,声音带着鼓励。
慕容飘雪积蓄最后一点洪荒之力,那是一种母亲特有的、超越极限的耐力。仿佛长途跋涉的旅人,望见了终点旗帜的摇动,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体里最后一丝光芒都凝聚起来。
第二次的“破空”感来得比第一次稍快一些。
“出来了!是个妹妹!时间四点二十八分!”欢呼声再次响起。
“哇啊,哇啊”这声啼哭比哥哥的稍细一些,却同样坚决,像一缕穿过林间的清越风吟。
当妹妹也被放在她另一边胸口时,慕容飘雪觉得自己拥住了全世界。左边是活泼的重量,右边是宁静的轻柔。
哥哥似乎感知到了旁边妹妹的存在,哭声小了些,变成委屈的哼哼。妹妹则侧了侧头,小脸无意识地往母亲的温暖处蹭了蹭。
张小源再也忍不住,俯下身,眼泪滚烫地落在慕容飘雪汗湿的发间,吻着她的额头,语无伦次:“好了……好了……都好了……你是英雄,老婆,你是我的英雄……”
医护人员忙碌着后续工作,为两个婴儿清洗、称重、测量、包裹。哥哥五斤八两,妹妹五斤六两,评分都是十分。
两个襁褓被放在慕容飘雪身侧。她侧过头,近乎贪婪地凝视。哥哥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思考什么严肃的问题;妹妹则异常安静,嘴角仿佛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们那么小,那么完美,手指细得像花瓣,却又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