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的想法是，分封制能够很大程度的调动积极性，让各州的管制能够更加完善。同时，也能让各州之间形成竞争，同时也是彼此监督。”
“飞升开启之后，人对修炼的渴望又回到了以前，甚至超越了以前的程度。但这也意味着，人的集体观念越来越弱。再加上各种功法以及炼丹炼器的完善，人性变得更加复杂。”
“我们需要制定更加强硬的律法，但强硬的律法需要有强硬的朝堂作为依托。律法一旦变得强硬，原来的温和制度就需要改变，否则朝堂难以管控……”
听着皋遥的诉说，白天陷入了沉思。
这么多年，对于人界应该走什么社会路线，其实白天一直都没想明白。
修炼时代，人不需要吃东西，资源相对难以集中。而且人一旦拥有超强的实力，心态自然而然发生了改变，管控也变得十分困难。
社会的推进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比修炼和力量的探索要复杂得多，因为要考虑人心。
这些年，白天一直都不怎么愿意去思考这些，因为太过于复杂。他甚至觉得，研究社会制度比研究三界和法则更复杂。
如今皋遥提到要实行分封制，倒是让白天有些惆怅。
分封，是否合适？
许久，白天才叹了口气，道：“我对这方面其实没什么天赋，以前也是他们自己决定。我只是担心，分封会不会是在开倒车？”
皋遥摇头：“应该不会。其实九州从颛顼时代开始，就已经逐渐形成集权制。只不过之前的城池一直都是轮转，但当时的背景不一样。”
“从轩辕共主开始，我们九州其实就已经逐渐进入集权制，只不过一开始带着很强的共有制……”
不等皋遥多说，白天已经摇头苦笑：“这个你不用跟我说，我听着头都疼。”
这么多年来，白天只要一想到社会问题，他真感觉很心累。从伏西开始，到后来的姬轩辕，再到姬俊等等，都曾经跟他探讨过。可白天在这方面的天赋真不怎么样，想不透。
其实白天知道，很大原因是他不怎么融入社会，就很难从根本上去思考社会的演变。
白天叹道：“这方面，你们还是自己多研究吧。现在已经有很多国家，多去了解不同的制度。”
“不过有一点你们一定要记住，不管走什么路，绝对不要轻易回头。没有人能确定前路都是光明的，但我们需要往前走，只有往前走了，后人才会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
不管什么东西都要去探索，完全没办法享受现成的，真叫人头疼……
皋遥继续道：“昊天，其实还有一个问题，不过是我个人的问题。我主管天国的律法，先前也曾去天门研究过。关于德治和法治，我有些还是不太明白……”
之后，白天跟皋遥就律法问题，又探讨了好久。
对于律法，皋遥的认知很深。在他看来，法治是必然的，但律法也必然存在滞后性。
如果将来真的实行分封制，法治就要摆在第一位，德治只能是辅助。
而且皋遥一直觉得应该普法，凡是修炼之人都应该先详细的了解律法。不过他也担心，这样一来会让有些人专门去研究律法的漏洞，毕竟没有任何律法是完美的。
“昊天，其实我有一个不太成型的想法。我打算做一个总法，从整体上囊括所有律法。作为治国的重要纲领。任何人都需要遵从总法，甚至包括国主……”
“关于司部，我跟国主提的是，分法部与刑部，并设立交互分支，包括普法分支……”
对于皋遥的提议，白天也是知无不言，尽可能的给他一些建议。但建议是否是对的，白天自己也不知道……
转眼十天过去，白天要离开了。
他想先回一趟忘湖，看能不能跟素灵联系上。之后再去昊天碑，解决九州鼎的问题。
白天跟皋遥一块走出城池，蛟龙在后边跟着，远处还有一帮人目送着。
走了一段距离，白天忽而轻声道：“皋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以不跟你的国主说。”
皋遥先是一怔，转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白天刻意放慢脚步，面色依旧平静：“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意识到，九州发展这么多年，阶级越来越明显了。统治阶级，被统治阶级……将来，注定是需要发生冲突的。”
这些天，白天思考的最多的不是皋遥所说的社会制度问题，而是阶级斗争，一种永久伴随着人类的东西！
有人就有阶级，有阶级就注定有剥削，有剥削就注定有斗争……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曾经站在被统治的人身上考虑过问题，那些不能修炼的人，又或者实力非常弱的人，是否值得你们去思考。”
“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去思考，人性天然的存在腐败和败坏，因为欲望是无限的。再强硬的律法，也不可能遏制人性。所以，你要好好考虑一下将来的贪腐问题……”
白天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皋遥，“还有一点，朝代的周期性问题。”
“阶级，就注定了朝代的周期性。但要怎么去破除这种周期问题，我现在想不出……”
白天能感觉得到，从姒文命开始，九州天国的“国”就彻底起来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而是一个真正的国家王朝。
王朝，而且还是分封制，迟早都要面临很多内部斗争问题。
白天不确定，这些话是否应该跟姒文命说，因为姒文命现在是国主。但他对皋遥的印象挺好，而且皋遥主管天国律法，应该由皋遥去思考这些问题。
迟早有一天，必定会有人站出来，想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但怎么解决，谁又知道呢？
“皋遥，阶级的问题，很值得去探究。以我的推测，要不了多少年天国乃至人界，会因此衍生出很多问题……”
“其实我并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些，也给不了太多的建议，只是知道有这种问题。不过，我有一个失败的例子……又或者说，是成功一半的例子，你可以参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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