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陈言开始检查这些人的本源空间。
一番搜检过后颇有收获，陈言的手中出现了一枚青黑色的果子。
其上刻印着一枚【境】字。
这就是独属于恶界的境界果实。
只要服用就可以直接提升境界。
当然需要逐步服用比自身当前等级高一级的境界果才行。
陈言从章鱼头等人的本源空间内搜出了十枚境界果，其中三枚是创境级的。
仔细摩挲着手上的境界果，陈言端详片刻。
像是破圣果，但又不像，缺少饱满感，也没有那种令陈言熟悉的悸动。
陈言沉思了一会，将这枚溢散着气血与五阶气息的境界果吞入腹中。
下一刻。
陈言只觉，有股奇异能量在腹中炸开，像攥紧的烟花突然在体腔里绽放。
灼热的光流顺着血管奔窜，每一寸筋骨都浸在簌簌发烫的星子般的暖意里。
雄厚的气血能量瞬间充盈陈言的全身，强大的能量瞬间融入陈言的四肢百骸。
紧接着，却突然向着眉心汇聚。
“嗯？”
陈言轻咦一声，他没有进阶。
他服用了一枚五阶的境界果，按理来说自己应当晋升五阶的，但是没有。
怎么回事？
陈言看向一旁，那个已经半死不活，长着一枚鹿头的男子：
“我为何没有晋升？”
鹿头男子像是看鬼一样看着陈言：
“大爷…… 你别耍我了，高境界吃低阶境界果是没用的。”
陈言皱眉，此人明显将陈言当做是创境武者了。
但陈言根本不是。
“有没有低境界武者服用高一阶的境界果，没有晋升的案例？”
鹿头男子张了张嘴，欲哭无泪：
“怎么可能，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
陈言心头微动。
恶界内可以让人进阶的境界果对自己却没有进阶的效果。
自己是特殊的。
为什么？
难道这个世界有一株破圣树，而且与自己的破圣树有所关联。
所以，他服用境界果才会产生另类的效果？
陈言再度感受肉身，奇妙的感觉浮现。
他在服用境界果后，肉身向着另一个奇妙的方向强大了。
就好像突然升起了一团原本不该在他身上升起的火。
陈言感知眉心，自己的眉心深处突然多出了一缕轻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湛蓝能量。
若太古云蒸，似鸿蒙初剖。
细细感受这一缕蓝色能量，陈言只觉天地气机与己共振，恍闻远古道音轻吟。
这是什么？
气血位格！
陈言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这一个名字，一瞬间陈言眼睛睁大了一分。
服用境界果后，陈言的体内竟是多出了一缕气血位格。
这是来自于此方世界破圣树的机缘。
訇然！
陈言只觉有来自万年前的悸动轰然撞入心怀。
悲伤，迷茫，勇敢，恐惧，无尽情绪……
这一刻的他，好像看到了无尽岁月，无数生灵苦苦跪地，向天祈祷。
好像看到了无数道回响，无数个愿望在此刻凝聚。
好像看到了他已经在漫长无尽的岁月里，奔走了许久许久，没有尽头，没有未来。
“阿哥……，你走慢点。”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模糊声音在陈言脑海响起。
这是谁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了。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很多人呼喊着，却看不到他的背影。
他承诺过的，无法实现。
有人，好多人在等他，他却无法回头，无法过去，无法牵手笑谈。
他做出的承诺，自己却无法实现。
他心中迷恋的一切，终究被他放下了。
只因。
在人族大道面前，己心内任何一丝感情的触动都太过奢侈。
不知为何，他扬起脑袋，凝望着污浊黑暗的天顶，眼里有泪水浮现：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 而涕下。”
特殊的感觉就这般浮现，又消失。
陈言心中升起奇怪之意，但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应该出现的感觉，是因为境界果的原因吗？
还是，有人在算计我？”
陈言回顾四周，污浊混沌的恶意海正拍击着这方小小净土的边缘。
他总觉得有人在算计自己。
他来到恶界，只有陈主一人知晓，但陈主不会通知恶界内的生灵。
陈主没必要。
但为何，恶界内的古神兽会知晓有意志武者来到此方世界？
还是说，当自己进入恶界之时，有其余人察觉到了。
而那人通过某种手段，告知了恶界内的古神兽？
陈言眼底浮现冷意，他脑海之中浮现出诸多人影。
最终，锁定在一人身上。
姬晨。
姬主带着赵诸归去见了姬晨，而姬晨使用神器溯洄鉴算出了赵诸归的因果。
这是姬主在后来告知赵诸归的。
姬主没有透露其他细节，但此刻陈言却觉得姬晨当时也算计了意志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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