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雾低喃,旋即蹙眉道:
“可是他是如何知晓陈言被古神兽针对的?
是他与刑法者之间有极深联系,还是……”
阮青雾说着,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牧云海啊牧云海,没想到你是第一个露出破绽的人。”
下一刻,阮青雾看向动荡的恶意海内。
那里空间时而膨胀,时而坍缩。
那里,规则都在扭曲。
当两股经天纬地的力量相撞时,现实被撕开一条条横贯所有维度的破口。
无尽异象互相碰撞,整个世界掀起大涟漪。
渐渐的,涟漪消散,动荡渐渐消失。
“不打了吗?”阮青雾轻喃:
“能与老师打成这样的,也只能是那几位了。
若我获得帝果,也有了触碰那种层次的资格。”
…………
滴答!
中央神土,湖泊之上。
阵法之主白衣染血,肉身裂出数道深痕。
肉痕内并非血肉,而是玄色的生灭气息疯狂绞杀,时而显星辰轨迹,时而露破灭道纹,却撼不动他分毫。
他垂着脑袋,白发沐血,一双眸子平静而可怕。
“夏氏的人,行事的确霸道……”
他平静开口,有血水自口中流出,晕红湖水。
“霸道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看你陈氏也不差。”
陈伐帧双眸一缩,向着前方看去。
那里。
一个黑衣老人立在湖泊之上,玄袍垂落如墨浸四方,银须根根分明却无风自动。
他双目半阖仍有帝王威压漫开,指节微蜷似能捏碎山河。
陈伐帧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拜见夏主!”
此刻,前来的赫然是横炼之主。
夏主淡淡的扫了一眼陈伐帧,双手负后:
“当初你五族先祖与我打下天下,我心有仁慈,只镇压了那几个老家伙,给他们的后代留了一条生路。”
夏主缓缓走动,来到陈伐帧身旁,双眸之中满是淡漠的光:
“你说我当初的决定是错还是对?”
陈伐帧双眸微凝,没有开口。
夏主却是笑了:
“我看,也正常。
毕竟,把一只狗放养久了,这只狗自信了、吃饱了当然会咬主人。
一只狗尚且如此,五只狗组团在一起,当然更加自信。”
陈伐帧垂着脑袋,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眼里却有冷光一闪而过。
夏主似是注意到了他眼里的冷光,露出笑容:
“不过我不在意。
因为在我的眼里,那些夏氏后代又何尝不是一只只只会犬吠的狗仔呢?”
陈伐帧开口道:
“在夏主眼里,对天下众生自然是一视同仁的。”
夏主眯起眼睛:
“我需要你提醒我这一点吗?”
一股滔天的帝威在夏主的身上溢散,不断交织,要令陈伐帧臣服。
陈伐帧始终行礼,却是面色平静。
“好一个陈伐帧,好一个陈渊,好一个陈言。
如果没有古神,你陈氏才应该是天下第一大族。”
夏主缓缓侧过脑袋:
“那帝果……”
陈伐帧双眸一颤,缓缓闭上眼睛,颇有一丝无奈。
他就知道,夏主也是为了帝果前来。
“我陈伐帧一生从未懈怠,苦守恶界数万年,哪怕……”
陈伐帧低声说着。
“我知道帝果是你的计划之一,我不是要你将帝果给陈言。”夏主打断了陈伐帧的话。
陈伐帧一顿,没有开口。
“给他一个资格就行,若是他争不到,是他自己的问题。”夏主平静道。
“给他一个资格?”陈伐帧眉头舒展:
“夏主如此相信那陈言?”
“不是我相信他。”夏主缓缓摇了摇头:
“是我知道,强塞给他的,他不要。”
陈伐帧一愣。
那可是帝果。
谁会不要?
夏主看向陈伐帧,笑道:
“你虽在恶界,但可以进入外界,自然也听过那陈言的事迹。”
“听说过。”陈伐帧点头:
“但我更在意的,是他身后的意志之主。”
说完,陈伐帧扬起脑袋,凝视向夏主。
那眸色的意味太过明了。
陈伐帧猜测,意志之主其实就是夏主。
身为武道之主,陈伐帧深知开创武道的艰难。
尤其是肉身武道。
还是一个可以噬灭恶意的肉身武道。
那艰难程度,难以想象。
即使是他陈伐帧都难以揣测意志一道的开创过程。
能开创意志一道的,一定是对三大肉身武道与恶意都了如指掌的人。
除了夏主,他猜不到还有其余人。
陈伐帧是知晓的,夏主一直以来都在研究恶意。
夏主冰冷的扫了一眼陈伐帧。
陈伐帧这样想,古神兽也这么想。
“当初陈言高考之时,我曾亲自下场给他讲道,却是被他拒绝了。”夏主平静开口。
陈伐帧眼里浮现丝丝诧异,并未多做评价。
夏主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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