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大军挺进，向着古神兽的聚居地尸城而去。
这一次，全然不一样了。
他的手下，全是赴死之人，这是五百万的敢死队！
颓墙断柱的尸城里，古神兽群集。
有背生骨刺的独角怪，有腹垂腐肉的多足兽，亦有骨翼遮天、齿露寒光之物，踏碎枯骨而行。
看着这一幕，他举起大槊：
“杀！！！”
号角裂空，五百万甲士如黑云压城，踏碎尸城焦土涌入！
巨弩车轰碎断墙，火油箭雨倾泻，烧得身缠黑雾的古神兽开始哀嚎逃窜。
“哈哈哈！”
他大笑着，一如当年一般的冲锋陷阵。
“弱小，弱小！”
他如疯子一般砍杀，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古神兽。
曾经，那令他恐惧、绝望的古神兽如今却是如此弱小。
见到王上如此，甲士们前赴后继，尸城残垣间，血色与兽骸堆叠，嘶吼声与兵刃交击声震彻天地。
轰轰轰！
这是一场血腥屠戮。
整个尸城，变成古神兽的灾难。
一直到最后，遍地都是古神兽的尸体。
士兵们将古神兽的尸体钉在地面之上，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一具具风干的臭鱼。
“出来，出来啊！！！”
他嘶吼出声，他的目标，是那两只母神诞下的幼崽。
他知道，那两只幼崽才是一切的祸根。
可是，整个尸城内的古神兽都被他杀了个干净，他却是根本没见到那两个古神兽。
“你们害怕了吗？”
他怒发冲冠的质问天穹：
“你们也有今天！！！”
忽的。
一道轻声嘶吼在他的耳畔响起。
他身体一僵，所有人让开道路，要让他们的王上杀死最后一只古神兽。
而他迈过一只只古神兽的尸体，走进一座破碎的神庙内。
那里，三具丑陋的古神兽的尸体中，有一只漆黑的虫子正在嘶鸣。
这嘶鸣似远古潮汐呜咽，又如命运齿轮转动的轰鸣，裹挟着超越轮回的执念。
他死死的看着这一只虫子。
丑陋无比，甲壳上布满不规则的螺旋纹路，像被远古符号刻蚀过，细腿末端是带倒钩的吸盘。
他举起手中大槊缓缓走近，眼里却写满了失望。
为什么，那两只古神兽没在？
为何，只是一只如此幼小的古神兽的？
他缓缓走近，就在他将大槊刺入这一只古神兽体内之前时。
“大哥……”
一道声音响起。
是小凡。
他转过头去，却见那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人推着走来。
此刻，小凡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瞳孔却缩成针尖大，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结在干瘪的脖颈里徒劳滚动。
他并未在意。
小凡很久以前就这样了。
小烦恼时常迷茫，时常恐惧，时常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大哥，让我杀吧，我废了，这一次没有杀死过一只古神兽。”
小凡说着，声音颤颤：
“我想一个人杀。”
有人不满，有人欲要呵斥。
“击杀第一只古神兽和最后一只古神兽的，只能都是王上！”
有人恭敬开口。
他伫立原地，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不敢说话了。
他露出笑容，将腰间的匕首交给小凡：
“来吧。”
小凡，是他最后的一个亲人了。
“我想一个人杀。”
小凡看向他，固执的道，那眼里还有着莫大的恐惧。
“我想一个人杀。”
“我想一个人杀。”
“我想一个人杀。”
小凡碎碎念着，又犯了以前痴傻的病。
他露出宠溺的笑容，点了点头，带着所有人离开。
等到所有人离开。
呷！
一道凄厉的嘶鸣在神庙内响起。
…………
记忆中断。
陈言长舒了一口气。
这记忆里，念力之主率军屠戮古神兽，可惜没找到梵倪与白厄两个古神。
没想到，念力之主的暮年会做到那般的集权与冷血统治。
也正因为念力之主这般，才让光明国的国力达到最强盛。
只是，陈言知晓。
不论这记忆里，念力之主所统治的人族势力有多强大。
未来，人族依旧会被古神镇压，依旧会落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还有一件令陈言可惜之事，便是那两枚果子。
陈言作为后来人，是可以感应到那两枚果子与破圣树之间有着极大的联系。
可是念力之主因为对吉列的执念，无法克服自己的内心去吞服果实。
就是不知道，那两枚果实到了后来变成了什么。
记忆吸收完毕。
陈言开始吸收来自两枚位格所带来的武道真谛。
渐渐吸收，陈言静谧盘坐，眸中的明悟越来越深。
他的脑海之中，无尽的武道真韵越发澎湃，汹涌。
以往修炼时，所忽视的各种问题，所无法解释的各种道蕴在这一刻全然有了新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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