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站在泉水旁边，青铜剑垂在身侧，看着那棵完好无损的青铜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真他么难缠。”
他在这里费了巨大的力气，但是这棵青铜树却好像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样，焕然一新。
“好小子，力量不错。”青铜树开口了。
精神力还是直接和他的精神力进行沟通。
秦川惊讶，原来这家伙有灵智啊。
“如此优秀的人，应该皈依腐朽之神。”青铜树对着秦川说道：“你若皈依腐朽之神，那么你将有无比光明的前途。将来成为神明也未可知啊。”
秦川却笑了一下，对着他说道：“你这话糊弄一下无知的人还行。你们腐朽之神自己都难以窥得正神之位，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能帮我成为神明？你不觉得可笑吗？”
听到这话之后，青铜树顿了一会儿。
“看来没得聊了。”
话音未落，所有的枝条同时动了。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枝条的攻击不再是单纯的物理打击，每一根枝条的末端都凝聚着一团暗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更加强大的腐朽之力。
枝条抽打过来的瞬间，秦川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
枝条还没有碰到秦川，只是在他十米之外，就让秦川感觉到自己生机在快速流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漏斗在身体的某个地方打开了口子，将他的精力、体力、灵力、寿命，全部从那道口子中吸走。
他的皮肤变得干燥，嘴唇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手指的关节开始发酸，膝盖有些发软。
“不愧是镶礼圣物，就是不好对付。”
秦川的心中一凛。
腐朽之力可是能腐朽一切。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地承受了。
这么下去，必死无疑啊。
自己得速战速决。
他的左手猛地摸上那枚黑色戒指，手指在戒面上狠狠地一按。
死亡之力从戒指中涌出。
“去死吧！”
一道灰黑色的闪电射出，如同一条咆哮的黑龙，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撞上了青铜树的树干。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灰黑色的光芒在树干上炸开，将那些暗金色的符文撕成了碎片，将金属树皮炸得四处飞溅。
青铜树的枝条在爆炸中疯狂地挥舞着，像一只被烧到尾巴的猫，挣扎、抽搐、扭曲。
树干上的裂纹从爆炸点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从裂纹中涌出大量的暗金色液体，那些液体散发着刺鼻的金属腥味，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青铜树碎了。
整棵树从树干到枝条，从树冠到根系，全部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在石室的各个角落。碎片在地面上滚动着，反射着乳白色的光芒，发出细碎的、如同风铃般的叮当声。
秦川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碎片，心中涌起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死亡之力的这一击，足够的快，没有给青铜树化成金属液体的机会。
“得亏行动迅速。”
轻松只持续了一息。
那些碎片动了。
它们从石室的各个角落汇聚过来，像无数细小的铁屑被磁铁吸引，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动、堆积、融合。
碎片与碎片之间发出金属碰撞的叮当声，然后融合在一起，变成更大的碎片，更大的碎片再融合，变成块状，块状再融合，变成树干、枝条、根系。
几个呼吸之间，青铜树在石室的中央重新矗立了起来。
和之前相比，它的体型小了一圈，树干上的符文少了许多，枝条也稀疏了不少，暗金色的光芒也变得暗淡。
它确实被削弱了，但远远没有被摧毁。
“我去，这玩意儿这么难对付的吗？死亡之力竟然还没有弄死他？”
秦川的牙关咬紧了。
死亡之力已经用过了，戒指中剩下的力量，没有一种能像死亡之力拥有如此大的破坏力。
正在秦川思考接下来如何行动的时候。
青铜树开口了。
“竟然是死亡之神的信徒。”
“你丫想通过吸收地脉让腐朽之神降临？”秦川的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怒意，“门都没有。”
青铜树的树干微微震动了一下，那震动传到了枝条上，所有的枝条同时发出了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树干表面流动得更快了，像是一条条被惊动的蛇。
“别以为掌握着死亡之神的力量就能奈何我。”青铜树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种不屑的、居高临下的意味，“任何阻止腐朽之神降临的，都必须死。”
“是吗？”
秦川深吸一口气，左手探入乾坤袋，抓住了九件冰凉的青铜器。
鼎、钟、爵、觚、斝……九件青铜器同时飞出，在他身前排列成一个圆阵。
九尊阵。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必须一次性将青铜树彻底击败，让它没有再生的机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身体应该也受到了重创，接下来我将给你最后一击。”秦川看着青铜树说道：“弄死你。”
“你信不信，你杀我的时候，我也会杀死你。”青铜树语气平淡地说道。
“无所谓。”
秦川说道：“咱们看看谁先怂。我虽然平时小心谨慎，但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不会妥协的。”
说话的时候，给自己周围再次加了一道屏障阵。
能不死最好还是不死。
“来啊，同归于尽……”
秦川眼神之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青铜树没有说话，好一会儿之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你小子竟然有华夏远古力量……这些青铜器来历不易简单啊。”
青铜树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不带感情的金属质感，而是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惊骇。
它的树干在微微颤抖，枝条无力地垂落，暗金色的符文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秦川没有回答，双手在身前结印，九尊阵的阵型已经成型，九件青铜器同时亮起了青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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