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让人把铜镜搬过来,秦扶清对着全身铜镜左看右看,点头笑道:“还是我爹娘生得好啊!”
房间里众人都笑起来。
秦家第三代孩子长大之后,像虎头和一巧已经成家,家里人也越发的多。
大姐夫范富贵承担起这次婚宴上的卤货,忙得不可开交,备好卤货又忙着搬桌子搬椅子,明明这些粗活不用他做,可他就是高兴,总想给秦扶清做些什么。
一巧把范富贵给拉过来,大家一起看秦扶清换上新郎新衣,王丽梅嘴就没合上过,这估计是她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了。
这一晚,大家兴致高涨,为了第二日的大喜事甚至彻夜不眠。
刚过寅时,秦扶清就被秦春富给亲自叫醒,“儿啊,喜婆来了,你快些起来吧。”
秦扶清头天晚上聊天聊到半夜,这才刚睡下不到三个小时,正是睡眼惺忪呢,挣扎着起来,秦行给他端水洗脸。
随后喜婆婆来了,脸上画着喜庆的浓妆,头戴大红花,见到秦扶清就行礼道几句吉祥话,能接到给状元公办婚礼流程,她下半辈子都不愁接不到活了。
喜婆子身后跟着一个自带装备的绞面匠,要把他收拾得利落干净。
据说女方那边也有这么个流程。
秦扶清躺在躺椅上,帕子蘸温水敷面,匠人用绞刀仔细替他刮去胡子,之后还要化妆。
新郎官也是要打扮的。
秦扶清想着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又是紧张又有些期待,连他们给自己化妆都忘记盯着看了。
弄完这些,秦扶清突然又想洗澡,可这会儿哪还有时间啊,他马上就要去接新娘子了。
王丽梅拍着打他,让他省点事。
秦扶清几乎是被众人推着走流程的,他对婚事流程知道的并不清楚,也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么多环节,这还没去接新娘子呢,他在自己家中又是烧纸磕头拜长辈,又是捏面踢门的。
他忙得头昏脑胀,始终惦记着要去接素琴回来,却还是在家中忙了一上午,直到吃完午饭,这才前去接新娘子。
古时的婚礼又叫昏礼,是在黄昏之时举行,黄昏被人们认为是阴阳交合的重要时间点,和现代的上午成亲不一样。
秦扶清骑着马,在城里闲逛了两圈,路两边都是百姓,仪仗队敲锣打鼓,秦行站在后面拉着聘礼的车上往道路两边撒铜钱和纸包着的糖,百姓们欢呼雀跃,不断地贺喜庆祝,吵得秦扶清耳膜都要疼了。
秦行只洒了一小部分疼,他们准备了很多铜钱和糖,等会接完新娘子,回来路上洒的更多。
就是要让百姓帮忙吵起气氛来。
秦扶清脸都快笑僵了,日头西斜,他总算能去老师府上迎接新娘。
娄府作为新娘子出嫁的地方,自然也被装扮得喜气洋洋,素琴起得比秦扶清还要早,沐浴更衣,从头到脚都被护理一番,最后穿上定做的华丽新娘服,画好妆容,素琴整个人就像是绽放的牡丹一般。
她身上的婚服,是她从十四岁时就开始做的,做到她出嫁,依旧有大半没有做好,让绣娘帮忙完成最后的制作。
石氏也帮她盯着,教她为人妻的道理。
这些话,之前少有女性长辈对素琴说。
娄雨贤给素琴添了两箱嫁妆,都是他这段时间抄写的一些书,有些比较罕见,原是孤本,连他都没怎么看过,却在弟子高中状元后,被那些市井之徒讨好地送到他府上来。
素琴坐在床边,石氏和嬷嬷还在跟她说一会儿要怎么做,娄含真站在府外翘首以盼,焦急地不行:“石头怎么还没来呢?”
苏木安抚她道:“肯定在路上了,你别着急。”
也不知是娄含真多少次询问,苏木突然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娄含真高兴地道:“来了来了!我去告诉琴儿!”
苏木看着她跑走远去的背影,好笑地摇头。
娄府收到秦扶清快来的消息,气势更加亢奋。素琴受到感染,坐在床边用手指绞着帕子,突然觉得害怕起来。
石氏拉着她的手,安抚她慌乱的情绪:“石头是个好孩子,你嫁给他会幸福的,你娘泉下有知,也该替你感到高兴,别害怕,孩子。”
秦扶清隔着红绸牵素琴走出娄府时,她眼里打转的泪珠子还没落下,听到有人喊:“起轿!”时,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往下落。
素琴坐进花轿里,外面传来两位表兄的声音,又让她心中安定不少。
路边两旁的百姓欢呼着,孩子们跟着花轿跑,喊着新娘子,赵宸和赵启随手洒钱洒糖,总能引来更大的欢呼声。
又在城中绕行两圈,素琴慌乱的心情渐渐平息。
她被良人牵着下花轿,被他轻声叮嘱小心跨过门槛,最终来到堂前。
拜高堂的堂上,娄雨贤和石氏端坐左边,秦春富和王丽梅端坐右边,这二位有些局促,期待地看着儿子带着儿媳妇进门,喜得差点站起来迎接。
幸好有喜婆在旁边提醒,他们才按捺着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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