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级台阶……第一千二百级台阶……第一千三百级台阶……
每上一级，压力便强盛一分。
叶无尘的额头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汗珠，双腿微微颤抖，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步伐依旧坚定。
身后，凤霓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凤眸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她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叹。
她乃是凤凰族最顶尖的仙尊，修行数千载，历经无数生死磨砺，道心之坚定，在整个凤凰族仙尊这一层次都找不出第二个。
可即便如此，她在攀登第一千级阶梯时，依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那个不过初入仙尊的青年，竟然比她还要从容。
凤霓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凝神静气，继续向上攀登。
青墨走在她身后不远处，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那股帝意威压正在疯狂地侵蚀她的灵魂，仿佛要将她的意志撕碎。
“青墨师姐！”身后一名青鸾族仙尊惊呼一声，因为青墨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青墨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那双青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没事。”
可虽是这么说，青墨的脸色却变得已然十分苍白，额头上冷汗如雨。
她的双腿开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
但她没有停下。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青墨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她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因为那股帝意威压已经超出了她能够承受的极限。
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那磅礴的帝意如同一柄柄利刃，正在疯狂地切割她的灵魂。
“青墨师姐！”阶梯后方的几名青鸾族强者纷纷惊呼一声。
“我没事。”她抬起头，那双青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是我的路，我自己走。”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念全部摒除，心神沉入一片空灵之境，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恍惚间，她感觉体内的青鸾血脉猛然沸腾，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从她体内涌出，将那股帝意威压生生震退。
她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青墨师姐......破境了？”一名青鸾族强者怔怔地看着青墨，眼中满是震撼。
此刻青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赫然是大尊境界！
青墨睁开眼睛，那双青色的眸子中闪过一缕精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向阶梯尽头，迈步向前。
这一次，她的脚步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从容。
第一千八百级阶梯处，凤霓同样也到达了极限。
那股帝意威压如同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她的灵魂上，每一次砸击都让她痛苦不堪。
但正是这种痛苦，激发了她体内凤凰血脉的潜能。
她的体内，赤金色的火焰开始燃烧，那股火焰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但凤霓没有惊慌，反而闭上了眼睛，任由那股火焰在自己体内燃烧。
她心中清楚，这不是毁灭，而是重生。
“凤凰族的血脉，果然名不虚传。”身后，青墨看着凤霓的背影，轻声说道。
她的语气中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淡淡的欣赏。
凤凰族与青鸾族，本就是同盟关系。
凤霓越强，对于同盟来说，便越有利。
而在此时，叶无尘已经踏上了第三千级阶梯，眼前的景象再次变了，他过往的经历开始不断浮现。
从秦国走出，一路高歌，脚踩天骄，直至一统龙门，成为天元界的传奇。
那些熟悉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现。
叶南天、颜如玉、叶川、叶苍、叶兰儿、叶晨......
还有不语、小月、月瑶、卿卿姐......
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那些他拼命守护的亲人。
“这就是你的牵挂？”
突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是。”叶无尘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修行之路，本该斩断尘缘，一心向道，可你却背负了这么多牵挂，不觉得累吗？”
“累。”叶无尘坦然道，“但若没有这些牵挂，我修行又有何意义？”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品味他这番话的分量。
“有意思。”那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老夫活了数十万年，见过无数天骄，有的人为了变强不惜斩断一切尘缘，有的人为了权力不惜背叛至亲之人。”
“可像你这般，将牵挂当做修行动力的，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前辈过奖了。”叶无尘淡淡说道。
“老夫只是在感叹，这世间，像你这般纯粹的人，已经不多了。”那声音轻笑道。
话音落下，那股帝意威压骤然消散。
叶无尘只感觉浑身一轻，仿佛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搬开了一般。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阶梯的尽头，面前是一座古老的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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