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指紧扣长枪枪杆，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从心底喷涌而出——这可是我亲手炼制的第一把仙器！可还没等这份喜悦发酵，脑海中便传来红伯毫不留情的鄙夷：
“一把破仙器而已，值得这般激动？等你日后能锻造出撕裂苍穹的神器，再回头看，现在这杆你引以为傲的玩意儿，连废铁都不如。”
“红伯！我才接触炼器多久？”我不服气地反驳：
“假以时日，别说神器，就算是能撼动苍穹的混沌至宝，我也能炼出来！”
红伯虽嘴上刻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我这般年纪便能引动仙器雷劫，就算是它这种活了无数年的器灵，也从未见过。
正说着，头顶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我只觉手中一轻，刚炼制完成的长枪竟凭空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赵管事手中。
还没等我惊呼声出口，院子四周的空气骤然扭曲，五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瞬间显现，每一道气息都如渊似海，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赵羽，方才那道惊动黑曜城的雷劫，是你引来的？”
为首的老者目光落在赵管事手中的长枪上，浑浊的眼珠骤然一缩，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
“看来是了。你们瞧这枪身，崭新得连灵气都没来得及蕴养，老赵，你可以啊，不声不响又炼出了一把能引动雷劫的仙器，就是品级稍微低了些。”
“实在对不住各位师兄，惊扰了你们清修。”
赵管事脸上堆着笑，手心却沁出冷汗，他可不敢说这长枪是我炼的——若是让这几位化神期的老怪物知道，一个初窥炼器之道的小子，能炼出带雷劫的仙器，怕是会直接把我抓去剖了研究。
我偷偷扫了眼几人，心中暗惊：两名化神巅峰，三名化神九重，今日这阵仗，怕是不好糊弄。
“别叫我们师兄。”左侧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再次奉劝你，以后少在外人面前提是家父的记名弟子。他不过是几百年前随口指点了你几句，你倒好，天天挂在嘴边，这是铁定要赖上我欧冶家了吗？”
“是是是，师兄说得对，是我孟浪了。”
赵羽依旧嬉皮笑脸，几百年了，他面对这些“师兄”向来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久而久之，倒也让这些眼高于顶的老怪物没了脾气。
“呸！又是这副德行！你就不能要点脸？”
唯有为首的老者，眼神始终锁定着赵管事手中的长枪。他向前一步，周身灵气骤然沸腾，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赵羽，最终死死定格在那杆长枪上：
“师弟，不知能否将这把武器借我一观？”
“南明师兄请便。”
赵羽不敢怠慢，连忙双手将长枪递了过去。南明长老接过枪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乍看之下平平无奇的长枪，枪杆竟掺了不少上古冥铁，那枪尖更是纯上古冥铁铸就！
要知道，上古冥铁可是炼器神材，往往加入一点儿，就能炼制一把不错的仙器，而这杆长枪之中，竟然掺了大部分的上古冥铁！
他指尖凝聚灵气，轻轻拂过枪身，心中愈发震惊：这长枪明明只是仙器下品，可其坚硬度和灵气传导性，竟能媲美普通仙器中品！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灵气触碰到枪尖时，竟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之气——那可是天地初开前便存在的极致力量，就算是他这个化神巅峰，也只在当年见过家父使用过一次，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成长型仙器本就难炼，可你这枪上，怎么会有混沌之气的韵味？”南明长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死死盯着赵羽：
“就凭你化神九重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混沌之气！”
赵羽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南明师兄，什么混沌之气？我从未听过啊。”
他话锋一转，故作恍然大悟：“莫非是方才的雷劫？我就觉得那雷劫不对劲，声势比寻常仙器雷劫大了数倍，说不定就是雷劫中带了这什么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你不知道也正常。”南明长老并未怀疑，毕竟这等秘辛，若非实力达到了那个层次，可是很难接触到的：
“那是比规则之力更高阶的力量，当年家父便是凭借一丝混沌之气，才在化神期巅峰所向披靡，炼器更是如鱼得水。”
他说着，眼中满是憧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家父纵横捭阖的模样。
“原来如此！难怪我炼这枪时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沾了雷劫的光！这可真是托各位师兄的福，若不是你们今日在此，我怕是连自己撞了大运都不知道。”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混沌之气的来源，又捧了在场众人，让几位长老都面露自得。
“真是人傻运气好！”右侧一位白须长老愤愤不平，他捋着胡须，满脸懊恼：
“我炼了几百年器，别说带混沌之气的雷劫，就连普通仙器雷劫都少见，你倒好，随手一炼就撞上了！”
语气中满是嫉妒，恨不得冲上去把赵羽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这话说的。”赵羽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要不然当年师父怎么会看中我这个记名弟子呢？看来师父当年真是慧眼如炬，知道我有这等逆天资质啊！”
我躲在一旁，听着赵羽一本正经地吹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老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再吹下去，怕是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就在这时，南明长老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师弟，这杆枪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件寻常仙器，可对我而言，却是研究混沌之气的关键。不知你能否割爱，将它卖给我？”
赵羽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
“你放心，价格你尽管开！”南明长老生怕他拒绝，连忙补充：
“就算是上品仙器的价格，我也愿意出！而且我可以承诺，日后你若有炼器上的难题，我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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