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早上9点,
漠北一个人在宿舍里,他站在洗漱台前,依旧没有没开灯。窗外流动的阴云压得天空很低很低,光线带着浓郁的慵懒感,慢悠悠穿过玻璃窗,让室内呈现出一种非明非暗的压抑。
细细的水流从水龙头中流出,漠北的手上沾满洗衣粉和肥皂的混合物,双手捏着田野的运动短裤,没有揉搓清洗,只是安静地矗立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又或是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门锁拧动的声音让漠北的手重新搓洗起来,意思意思而已。
“痛死我了~~”仓央废材单手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进屋。
漠北些许回头瞟了一眼,漫不经心:“你这是咋了?”
废材:“都怪刘浪,对我下手没轻没重的,我屁股都快裂开了。”
“......”漠北脸色一沉,“你是在带颜色的炫耀?而且专门挑现在这个时候?(田野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废材摆出正经脸:“啊你误会了,是刘浪把我的屁股打开花了。他警告我如果以后再通宵打游戏,就有我好看的;尤其是我通宵打游戏的时候还吊在树上装鬼吓唬保安,更有我好看的。”
漠北抿嘴一笑,寻思着刘浪这家伙总算是没有惯着他家的小仓央了,该打就得打,微微笑曰:“刘浪居然也会动手教训你了,还真是稀罕。”
废材卖惨:“他打我可狠了,打了我屁股足足8个小时!”
但凡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废材是在夸大其词告假状。
漠北不信:“打了你屁股8个小时?他用什么打的。”
废材腾出双手捂着红润的脸颊,羞涩地摇晃身子:“当然是用他伟岸的雄鞭。”
漠北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短裤猛地摔在水槽里,激起些许水花和肥皂沫。
半小时后,
门锁再一次被拧开——海子归来。
海子一进门就甚是惊讶:“诶?田野才出去不到48小时就回来啦?”
漠北仍旧站在洗漱台前,此时的他奋力搓洗着野小子留下的脏衣服。这半小时,他都洗干净两大筐了。
漠北没有转头,直接回答:“没有呀,他转了三趟飞机,10个小时前才到西南非。”
海子指着撅屁股趴在屋子中间血泊里头冒青烟正在跑复活CD的室友:“废材.....这副样子,通常只可能出自田野的手笔?”
漠北用看蟑螂的眼神瞥了瞥地上的废材:“哦,他刚才进门的时候,左脚绊倒右脚,右脚踢到门槛,胳膊撞到大腿,肚脐蹭到床沿,鼻子砸到垃圾桶,然后就趴地上了。”
海子扭头看着不足3厘米高的门槛,几乎是以自言自语的音调问漠北:“你就这样见死不救?”
专心洗衣服的漠北耸肩:“他警告我如果我敢扶他起来,他就用哈达吊死在宿舍的电风扇下。”
海子沉痛哀悼地凝视着废材被扇成猪拱嘴的嘴巴,陷入沉思。
沉思片刻,大致猜到什么后,海子迈过还需要跑3小时54分钟复活CD的尸体,走到漠北的身后,提醒:“今天下午的【税法】课记得一定要去。老师不仅要点名,点名不到的还格杀勿论,通通挂科。”
漠北奇了个怪:“这枚恨?为什么?”
海子提醒:“你忘了?不对,是你根本就没去上过税法课,那堂课的老师你见过。她以前也教过我们,程钦经理的前女友。”
漠北:“税法也上了半学期,为什么今天才大开杀戒?”
海子:“因为程经理回国了,今天还要来学校参加秋招会的专场宣讲。”
漠北懂了:“哦~~”
这回轮到海子提问了,他指着漠北手里的内裤:“你......洗我的内裤干嘛?”
一直有点儿恍惚的漠北霎时一愣,又豁然笑了笑,如实道:“我没留意,以为是田野的,所以就一起洗了,没关系,洗就洗了呗,小事一桩。”
海子指着清水槽最表面的一条已经搓干净待漂洗的内裤:“你把废材的也洗了。”
漠北轻松自然:“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说罢,嫌弃地拈起那条内裤,径直丢出窗外,一气呵成不到2秒。
“......”海子心想废材这回铁定是把漠北给惹大发了。
两人闲话攀谈大约5分钟,忽听见门口传来骂声。
“特喵的哪个崽子往我头上丢内裤!我要拿去验DNA,被我逮到,看我不挂他20个学分给他瞧瞧!”
漠北和海子同时回头望,见一从头到脚浑身缠满绷带的木乃伊坐在一辆高级的可以爬楼越障碍的电动轮椅上。
木乃伊头顶着一条湿漉漉的内裤。
那内裤好生眼神,正是漠北丢出窗外那条,但这木乃伊却眼生得很。
“喂喂喂,帮我把内裤拿下来一下好伐。”门口的木乃伊试图摇头,无果。
“你是?”心不在焉的漠北没认出来来者是谁。
海子介绍:“是杨阳师哥,他被陆千川和许多暴打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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