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睡眠,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甚至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
猛地醒来,眼睛睁开,脑子却跟不上身体的节奏,恍恍惚惚还处于宕机中,就犹如一台电脑同时安了360和企鹅全家桶,相互养蛊厮杀的同时,严重拖慢了开机节奏。
为什么会醒?
直到走廊上的脚步声停到了门口,房门即将被拉开的前夕,漠北才明白,是自己对田野的条件反射,一如既往的身体先于意识。
房门拉开又关上,这一过程中面壁的漠北没有动弹,不是他装睡,而是脑子不清醒+身子睡麻了,直到田野迈出两步,来到地铺边,他才支身坐起。在有限的亮光里,二人的视线终于交错。
“废材,没事吧?”独处时的第一句,漠北开口却是问的朋友。
“嗯,没事儿,早就醒了,精神好着呢,吃东西狼吞虎咽,一口气能吃掉半头牛。”田野回答,席地而坐在漠北身边,一脚向前曲伸,一脚盘腿,手搭在膝盖上,半侧着注视对方。
田野又道:“接应你们的时候,我们派人声东击西,突袭了程钦的大本营,伤亡在所难免,我和Vivian去做处理,所以耽误了几个小时。”
漠北不是作精,他都懂,田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必然是有重要事情在做。
“都处理好了?”他随口问。
“嗯,处理好了,雇佣兵的命都是明码标价,更何况伤亡抚恤金我们超额支付,所以处理不算麻烦。”田野答得理所当然。
漠北沉默得理所当然。
田野腾出一只手,去摸了摸漠北的头:“这里......不适合你,也不适合任何人,我们......很快就能返校,我会保护你的。”
他手往下滑,轻柔摸着漠北的脸颊:“废材在昏迷的时候说梦话,说了很多可怕的梦话。他应该是见着刘浪刀人,被吓着了,只不过一直在强撑,醒来的时候一边喋喋不休继续胡言乱语,一边狂吐,把胃里吐了个干净,所以才饿得胡吃海喝。我想......你应该也吓坏了。”
“嗯,不想再看到了。”漠北直言。
这回轮到田野沉默。
“所以我要把你带回国。来之前我还幻想什么【和你一起流亡海外很浪漫】,现在才明白,屁个浪漫,流亡个铲铲。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国,带回老家。”漠北说着说着,起身跪地,与田野一样高度,“我要把你一辈子拴在我身边,和我过一辈子安生日子,再也不准你出来了,就算是什么兄弟情义、责任道义,通通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和我一起。”
田野愣住,他瞪大眼睛盯着他的饭票,就如同被美杜莎给石化了。
漠北虽然偶尔钻牛角尖,但他素来就是勇敢的——探头浅吻田野的嘴唇,田野仍处于呆滞状态。虽说是浅吻,却双唇相贴久久,没有分开。
漠北的手没有空闲着,他试图解开对方插装着炝械的外挂背心,却不得其法。
总算回过神来的田野自己解开沉甸甸的背心,向上掀起脱掉迷彩衫,宽硕的身形轮廓和质感十足的肌肉在微弱的灯光下格外诱人食欲大开。
漠北没吭声,也没花多大力气就让田野配合地仰躺在地铺。他骑跨于对方腰间,浅吻变轻啄,褪去自己的衣裳,捏住田野的双掌,向上舒展,附身趴下,将其束缚住。野小子全程没有半分抵抗,只是十指相扣的双手,越扣越紧。
亲密的贴合,无论经历过多少回,都不会厌倦,当两颗心的跳动声通过密而不分的胸膛相互传递时,才达到极致的放松与安心。
漠北动动手指,示意田野紧扣的手掌松开,田野照办。
游弋的摸索激发神经末梢的欣亢。漠北解开对方的皮带,褪去裤腿,手脚并用,把迷彩裤蹬到角落,打翻了摆放整齐的日用品,发出毫无意义的声响。
没有对白,只有默契到极致的回应和交吻。
不快不慢、不烈不躁,尽享本就属于自己的幸福,后悔着每一次分别都是莫大的损失。
田野几乎不需要任何暗示,他转身反趴,只需要去感受对方伏在自己背上,用双手圈在自己胸口牢不可破的囫囵。流畅且致密的背脊无疑成为漠北舌尖最甜美的巧克力,而巧克力本人则享受着等同于马萨基刺激。
大腿之上侵入的坚热,是田野所期待。偶尔转换下角色,未尝不是奇妙愉悦的,从内而外的按摩,消去他持续高度警戒的疲惫,这才是野小子一直拥有却也希望时刻拥有的。
他喜欢,喜欢漠北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会涌挺、每一声喘息,每一次颤抖;喜欢双腿的婆娑,双手的滑游;喜欢狭小空间里意味不明的哼酣,汗汁绞揉时的啪嗒;喜欢彼此的气味缠绕,彼此的身躯融合。
超越感官、横跨灵魂,红尘间最大的美妙莫过于——你、我、不分你我。
漠北的意识在飘忽的爽快间重归于模糊,无论田野怎么改变姿态配合,仍无法深广地让自己满足,似乎唯有将自己焊进对方的身体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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