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地球轨道外,一片废弃得像幽灵船一样的深空广播站DS7里,叶隐正独自值守。
这地方,本来是用来清除那些“未经授权”的语义流的,说白了,就是个宇宙级的“文字狱”哨站。
可叶隐这家伙,骨子里就流着不安分的血,他明明该按规定把所有“错误”都删得一干二净,却偷偷摸摸地保留了一段来自北极圈的、带着千万孩子奶音的音频——那声震天撼地的“妈妈!”
他此刻正把这段声音通过一台老掉牙的调制器反复播放,那沙沙的电流声和稚嫩的呼唤混在一起,听起来简直有点魔幻。
他也没指望发生什么,毕竟这玩意儿就是个破烂。
谁能想到,奇迹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了!
广播站残存的星图投影系统,本来就像死机了一样,屏幕上那些代表星际导航的标记,一个个都死气沉沉的。
可随着那一声声“妈妈”的重复,那些死寂的标记,竟然像喝了假酒一样,开始扭曲、变形,然后,鬼使神差地,沿着声波的频率,自行重组成两个巨大无比的汉字——“妈妈”!
我的天,叶隐当时就傻眼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掉地上。
整个星空,活生生变成了一块宇宙级的涂鸦板!
他先是震惊得一动不动,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带着一种疯癫,一种解脱,一种对冰冷秩序的彻底嘲讽!
“哈哈哈,这特么才叫艺术啊!”他边笑边骂,动作却麻利得像个特工,迅速切断了广播站的主电源。
但这家伙,坏心眼儿得很,他故意留下了一段低频脉冲,让那“妈妈”的宇宙级信号,像病毒一样持续向外扩散。
他对着虚空,带着一脸嘚瑟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让它们听听,什么叫不会修正的爱!”那语气,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系统,你不是号称能修正一切吗?
来啊,修正这个试试看啊!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火星地下深处,韩松蜷缩在一条冰冷的通风管里,周遭全是金属的腥味和灰尘。
他指尖,还残留着一滴像“泪痕”一样的墨点,那是他用来记录那些“错误”数据的。
他颤抖着手,翻出了一本尘封已久的研究日志。
那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关于“情感复刻精度优化”的冰冷公式,那都是他曾经为系统服务的“罪证”。
他一页一页地撕下那些冷冰冰的公式,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举行一场告别仪式。
然后,他拿起一支被女儿涂鸦得乱七八糟的笔,将那些撕下的纸页反过来,笨拙地,却又充满深情地,改写成女儿生前最喜欢的那种涂鸦风格小诗。
每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每一道不合逻辑的线条,都承载着他对女儿的思念,对逝去情感的温柔反叛。
当他念出最后一句,“爸爸是汗,流进土里会长花”时,整个避难舱的金属壁突然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就像水面被投入石子一样。
紧接着,一道稚嫩的、带着回声的女孩声音,竟然从四面八方的金属壁里幽幽传来,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爱意:“那你就是我的花园。”
韩松瞬间僵住了,他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生怕那声音会像泡沫一样碎裂。
但他知道,这不是幻觉,这是爱,是他曾经以为永远失去的爱,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回应了他。
他颤抖着手,将那张承载着诗句和爱意的纸片,轻轻塞进了通风口最深处的缝隙——那是通往火星地表的唯一气道,也是他曾以为永远带不出去的遗物通道。
他希望,那首小诗能像种子一样,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生根发芽。
银河联盟中央指挥塔的顶层,气氛简直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杜卡奥司令,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他面前悬浮着一份紧急报告,触目惊心:全球七个“第一学校”分支,竟然同时出现了“母名崇拜”现象!
孩子们集体拒绝使用系统提供的正式姓名登记,坚持称呼他们的老师为“妈”。
副官们一脸铁青,不断建议启动“心理干预程序”,那言下之意,就是强行修正,甚至清洗。
杜卡奥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了冰冷的数字,调出了艾琳娜抹名那一刻的监控录像。
画面静止在她泪水坠落的瞬间,窗外,千万个孩子齐声呼唤“妈妈”的光柱,像一道道彩虹,直冲云霄。
他看着艾琳娜脸上那既痛苦又释然的表情,看着那被眼泪模糊的脸,突然觉得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一脸严肃、等待命令的副官们。
他没有解释,没有犹豫,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关闭所有身份识别AI接口,启用人工记录模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