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捏住缝合线,敞开的头盖骨之中,裸露出的大脑正在狰狞的笑:“再接再厉吧。虽然我是对你没有半点兴趣和期待了,但不是有那种说法吗。”
“在吃到美食之前,等待也是绝佳的香辛料。你就作为我把银时拿到手之前的余兴节目好了。”
“尽管挣扎,痛苦吧。无论你们怎样努力,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胀相瞳孔紧缩盯着裸露的大脑,瞬间明白了一切。
羂索来抢夺银时的身体,到底是要做什么。
说是要得到记忆与灵魂,他又是要怎样操作的
那狞笑的大脑,就是他能够从百年前一直活到现在,亲身经历了漫长时间的答案。
舍弃磨损的身体,不断夺舍他人的身躯,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他的长生而丧命,又有多少人的亲人被恶魔占据身体。
所以羂索才会在额头上留下那道深深的缝合线,对于精通反转术式的他来说,那并非是无法抹除的痕迹。而是等价交换的束缚,表示躯体中已经并非本人的佐证。
现在恶魔又要将手伸向他的弟弟了。
愤怒积累到了极限,怨恨也已经抵达顶峰。胀相脸上的咒印流下凄厉的鲜血,他双目赤红的凝视着羂索。
依靠穿血喷涌出的血液,汇聚出来的超新星悬浮在羂索的身后。
“我绝对不允许!弟弟们,将力量借给我吧!”
“为了让独自肩负起世界,独自步入地狱,我们九相图的弟弟,悠仁的哥哥回来!”
无数的血液霰弹朝着四面八方溅射,胀相死死抵住羂索,不让他有逃离这里的机会。
从头盖骨中溢出透明液体,濡湿了羂索满含恶意的笑脸。
重力的冷却时间,已经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再多的霰弹也无济于事,连胀相本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巨大的重力压在了地板上。
胀相越是想要挣脱,反而越容易主动崩断骨头。他猛地咳出几口鲜血,紧咬牙关不发出任何痛呼,倔强的伸手挣脱重力,抓住羂索的小腿。
“胀相先生!”伏黑惠怎么可能会如他所愿,连带着胀相一起攻击,立刻唤出蛤蟆。
式神在重力咒术的范围外伸出舌头,勉强抗衡着垂直的重力,将胀相拖出羂索的周身三米。
伏黑惠估计着円鹿的耐力,独自揽过重任:“这里由我顶上,快点去找家入小姐治疗吧。后面的大家就拜托你了。”
和在最终决战之前,用短短的时间学会了反转术式的虎杖一样。
胀相本就是容易学会,也容易被反转术式影响的体质。即使咒力告罄,不足以让他自身治愈,只要退到后方也能够从硝子那里得到显着的治疗。
伏黑惠并不打算征求胀相的意见。蛤蟆得令,含着嘴里的胀相避开円鹿,快速朝着后方奔去。
“为什么,放开我!这种伤势,根本就不算什么……”胀相用嘶哑的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话语:“如果不杀了他,这一切都不会结束。”
“我知道。”伏黑惠低声回应:“绝对不会让他逃掉的。”
羂索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荒谬。这是他们有资格说出口的对白吗?
明明连自身的生命都危在旦夕,却还要关注比眼前更加长久的未来。简直是违反人性的思维方式,他忍不住发出疑惑的促音:“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还有担心这个的空余吗。现在想逃又逃不掉的,究竟是谁呢。”
就在羂索开始主动改变策略的时候。
円鹿轻盈的跃向羂索,灵巧的蹄子在地面上落下淡蓝色的咒力涟漪。
可是被瞄准的对象却连看都没看它,羂索单脚踏向前方,在反重力作用下,地板与土地混杂为咒力的浪潮,直直淹没了式神们的身躯。
羂索踩着飞起的砖块,乘着地面上的浪潮迅速的靠近円鹿,径直踢向式神的核心。
脚尖与身躯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血肉横飞,不含任何杂质的干净皮毛被鲜血濡湿。円鹿发出尖利的叫声,浅淡的反转术式光芒立刻笼罩了身躯。
可是凹陷的残损肢体还没来得及修复,円鹿就已经彻底倒下。
连使用反转术式愈合的时间都没有,羂索施加的强大咒力彻底压过了円鹿的正面能量。
如果贴心的在攻击之间留出间隔,让它一次次使用反转术式治疗,那么自然要沦为持久战。
可是反过来,只需要用远超反转术式治疗上限的咒力,在瞬时爆发出一次性攻击,直接击溃円鹿。所谓的耐性极强而难以调伏,也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
羂索抬手用拇指擦去溅到脸上的鲜血,没有因为顺便铲除的垫脚石耽误半点时间,在它倒下的身体上借力,继续朝着前方奔去。
远处狙击的真依连续扣动扳机,在普通的子弹中间混入她之前积攒下来的特殊子弹。可是却被砖块抵挡住,收效甚微。
眼见羂索和胀相的距离越来越近,伏黑惠不得不舍弃利用多人调伏拖延时间的计划,选择主动拦住羂索,至少要给胀相争取到足够的治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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