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鹤愣了一下,他还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会是我们住的那种毡帐吗?”
赵立点了点头,说道:
“说不定,它们住的话,还不用付客舍钱呢。”
赵立顺着这个思路往下分析,然后突然闷笑了一声,语气兴奋地说道:
“谢道友,若是我变成了羊,然后再去住毡帐,那样岂不是可以省很多灵晶?”
赵立以一种分享笑话一般的语气,同谢云鹤分享着他的新发现。
看他脸上那种跃跃欲试的表情,很可能真的会去亲身实践一番。
谢云鹤:……
谢云鹤觉得这个笑话并不好笑,甚至还很地狱。
就算变成了卷毛羊可以住在毡帐中,那也没法以羊身来修炼啊,经脉的形态都不同了。
按照赵立这种逻辑,说不定还会死得更快了呢。
原有的寿元都会在毡帐内被时间给消耗掉。
比起小命,灵晶算得了什么,还不如花钱住在毡帐内,至少能够保全人身。
谢云鹤把赵立给批评了一顿,希望对方能够更加珍惜他的小命。
他算是看出来了,赵立就是因为喜欢这种游走在生死之间的感觉,这才整日出去找死的。
谢云鹤不禁有些疑惑,到底是所有散修都是赵立这个样子,还是说只有赵立是这个样子的?
但他接触过的散修还是太少了,难以分析出赵立这到底是个例还是普遍情况。
谢云鹤一边思考着,一边批评得更凶了。
赵立被谢云鹤给训了一顿,不仅不生气,还有些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了谢云鹤一眼,稀奇地问道:
“谢道友,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谢云鹤被问得莫名其妙的,不是关心还能是其他的吗?
他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赵道友,艰难只是一时的,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赵立笑了笑,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还真是……只有在谢道友口中能听到这种话呢。”
他抬起了手臂,非常自然地从上面揪下来一片白色的羊毛,顺手放入了袖子之中。
谢云鹤一脸窒息地看着赵立的拔羊毛行为。
非常担心两人走着走着,就变成了一人一羊。
“赵道友,你这羊毛……你有没有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谢云鹤这边暂时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够不变羊,应该和他身上的小黑指路石有关。
谢云鹤觉得,若是小黑指路石有压制变羊的能力,那他们其实可以分别持有小黑指路石,让两个人都不用变成羊。
可是赵立又不愿意将那枚小黑指路石带在身上……
赵立低着头,又从另一只胳膊上揪下了一小片羊毛。
“谢道友,我发现这种异变已经减缓了很多,只要羊老一直认为我是访客,说不定我就不会彻底变成羊……”
谢云鹤忍不住问道:
“什么意思?”
赵立将自己产的羊毛收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
“我怀疑,前面那一批修士之所以会变成羊,应当也和羊老的认知有关。”
“在羊老看来,他的草原中怎么会出现除了羊之外的东西,所以他们变成了羊。”
谢云鹤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反驳道:
“你这么说不对,那我呢?”
谢云鹤很确信,他现在身上一根羊毛都没有长出来。
他都用灵力检查了好几遍了。
但按照赵立的说法,他也应当在见到羊老的时候变成羊。
然而事实是,他没有变成羊,而赵立也没有立刻变成羊。
赵立笑着分析道:
“因为他们当时都是半死不活地就倒在了草原附近,无法说话证明自己的身份,最后自然就变成了羊,但是谢道友你不一样,你全须全尾地走到了羊老面前,遇到我的时候,你还顺便帮我证实了一下访客的身份,所以我们还能够保持人身。”
谢云鹤听完之后,脸上出现了一抹沉思。
赵道友这分析……听起来竟然还挺有道理的?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分析秘境现状,倒也不觉得烦闷。
一个时辰后,他们赶路来到了草原的边界。
探索草原边界,这是他们早就说好了的事情。
之前是只有谢云鹤来了一趟,现在则是两个人都过来。
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两个人的脑子,怎么说都要比一个人的脑子好使。
隔着草原和雪原的分界线,两人看到了对面飘着鹅毛大雪的雪原。
至于如何通过这个分界线,两人也提前商讨好了方法。
已知谢云鹤在携带小黑指路石的情况下,是可以无伤进入雪原的。
赵立若是想要跨越这个分界线,大概率会再次陷入到阵法之中。
所以……
“谢道友,你得抓紧我,千万别让我掉下去啊!我害怕!”
赵立带笑的声音在谢云鹤的耳边响起,全然不似他话中的那般害怕。
对方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谢云鹤的耳朵,让谢云鹤觉得耳朵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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