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你回去就知道了。”
“是、是,华瑛告退。”华瑛惊住,仓皇而来,犹疑而去。
华瑛她不懂,为什么这次华舟澜会如此平静,平静到令人可怕的那种,明明以前易慕夕一出事,他比谁都还着急。
可当她匆忙回到知命堂,看到那盏明明灭掉的命灯此刻却亮得耀眼时,她被惊得半天没有回神,也明白为什么华舟澜会是那样的反应。
可是她真的确认过命灯是灭了的,她不可能搞错,但为什么她出去一趟命灯又亮起来了?
华瑛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难道真的是她恍惚了?
合欢古树下,华舟澜从地上捡起那条失去光泽的金莲纹墨绿飘带。
他微垂着眼,指尖摩挲着飘带,不知在想什么。
周遭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不同的是,这次,他的心,跳得有些快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他还是没有等来什么。
华舟澜抬起头,墨绿的瞳眸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他手指拉下一截合欢花枝,将墨绿飘带绕了上去。
正要打结,可他的视野里突然多出了一只手,那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
一同而来的还有,手的主人调笑的语气。
“嫌我回来晚了,生气了?”
华舟澜猛地转过头去,竟见他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久违的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周身。
华舟澜抓着墨绿飘带的手骤然松开,直直看着眼前人,不敢眨眼,唇一点一点抿紧。
西旋夭接过那条即将落下的飘带,好笑看着华舟澜,刚想调侃几句缓解一下氛围,可看华舟澜逐渐湿润的眼眶,强压着的情绪,他倒是先慌了。
他上前,手熟稔地环过面前人腰际,轻轻抱住了对方。
“傻瓜,不认得我了,我回来了呀。”
华舟澜没有动,他不是不想动,只是手脚好像突然失去了知觉,他想用力地拥紧眼前人,抓紧他,再也不让他离开。
肩上的衣服湿透了,怀中人身体发抖,西旋夭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一手将人抱得更紧,一手轻拍着其后背。
“舟澜,我回来了。”
朵朵粉白的绒花漫天飞落,如一场雪,落在两人发丝上,衣服上,缠缠绵绵,不再分开。
“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西旋夭轻喃,话一出口他才觉自己嗓音在发颤,带着浓厚的鼻音。
华舟澜抬眸,睫上还闪着几滴泪光,墨绿色的瞳眸,衬得眼眶分外红,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几分红霞。
面前是西旋夭放大的脸,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味道,不是那个处处惹他生气的跳孩子。
他抬手轻柔拂过西旋夭脸颊,唇角漾起会心的笑,“那罚你,永远不准离开,永远守着我。”
他以为他能得到西旋夭的承诺的,但是西旋夭没有说话。
西旋夭直直看着他,所以华舟澜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挣扎和愧疚。
明白了什么,华舟澜心头的喜悦一扫而空,他收回手一把推开西旋夭,偏头强装淡定地拭去夺眶而出的泪水,咽下喉头的苦涩。
“既然如此,你又回来做什么!”
“舟澜,”西旋夭被推得踉跄,但第一反应却是关心华舟澜,他斟酌着用词,“舟澜,时间还没到,我……我们会再见的……”
他还欲解释,但却被华舟澜沉声打断。
“我知道!”华舟澜弯下了挺直的脊背,“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告诉过我,你说过……”
他回头,紧紧抓住西旋夭手臂,“可我真的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每次看到他,都恍惚是不是你回来了,你是不是又在故意逗弄我,故意不让我发现。”
“西旋夭,你知不知道你走多久!”
“既然没到时间,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不当不曾回来过,为什么要折磨我!”
华舟澜声声质问,可胸腔却痛到了极致,口中喷溅出血沫,喉咙火辣辣地疼,却抵不上他心头的窒息。
“舟澜——”,西旋夭扶住华舟澜,眼底尽是疼惜。
他低头,指尖微颤拭去眼前人面上的泪水,额头轻轻贴上华舟澜额头。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对不起,我……对不起,不要这样好不好?”
华舟澜痛得说不出话来,他抓紧西旋夭,努力汲取着这久违的片刻温暖。
“对不起……”西旋夭念着,不知已经说了多少句。
“舟澜,很快了,相信我,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下一次,我再不走了,你知道我从不骗你的。”
……
慕夫人这几日心神甚是不宁,尤其是今日凌晨,眼皮直跳,心头莫名烦躁慌乱,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可查来查去也没发现有什么事。
心中烦躁,慕夫人事务也处理不下去,便就在云梦九歌内闲逛了起来。
最后她驻足在演武台。
在那里,有一群六七岁的小豆丁穿着练功服,跟着教习师傅嘿嘿哈哈练功。
有个小豆丁看起来挺聪明的,但练功时偏要和别人反着来,人家出左拳,他要出右拳,人家往前踢,他非得转半个圈往后踢,气得教习师傅拎着他到一旁扎马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