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雪眉头一挑,望了眼执法堂,步子调转方向,跟上了魏茧。
另一边监牢里,南流景一腔急怒,见鄢时盈遭搜魂术后神识昏乱,怒火无从发作,闷堵于心,躁意反倒平复几分。
一拳砸在监牢外的那层屏障上,南流景蜷紧手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
“长姐,不死玑究竟是何物?”
慕徵望着眼前咬牙隐忍的少年,稍稍叹气,“流景,此事我也不甚了解,但李叔和父亲会给我们答案的。”
她手轻拍在南流景肩头,温热的掌心,让人不觉心安。
再提到李浊贤和易清贤,南流景拧眉,抬眼径直道出心底猜测:“……此番这遭,是因旧往恩怨?还是……”
他怀疑的话音未落,便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回淡梦居吧,有要事相商。”
是方才被伏安羽叫去一侧的李浊贤。也不知伏安羽与他说了什么,只见方还是一身暴躁戾气的人,转眼尽是颓靡。
抚月台。
魏茧望眼断妄蜂的方向,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一个清旭,你早早认出那“江夜雪”是假冒也不吱声,非得无辜受罚!
如此想着,他回头狠狠瞪了眼身后的“罪魁祸首”——江夜雪。
他眉一横,鼻间轻哼:“你既知那人假冒你,何不早日来此澄清,清旭也不必因你受刑,师姐——”
魏茧吐槽顺嘴了,自然而然给江夜雪盖了一锅,但忽地想到李厌戚出事也不能全怪江夜雪,果断收了声。
听着耳侧之语,江夜雪神色无常,“破云长老邀我来此,难不成就为此事的担责?”
“那、那怎么可能!”魏茧被噎了一嗓子,面色也不自然地染上几分薄红,大声争辩:“我长留怎会是那种随意叫人担责、揽责之地!”
但话落,他又扭过头,语调稍缓,只是还藏着几分别扭,“此事,你亦是受害者,怨不到你身上。”
他原也没想怪谁,只是脾气上来了,一时收不住。
江夜雪还能不知魏茧的性子,压根没把他的责问之语放心上,直奔正题:“搜魂术对其当真无用?”
魏茧双手抱臂,点头:“伏安羽曾任执法堂堂主,对这些审讯的刑法甚为精通。如今他亲自施法都看不到有用信息,那便真的无法。”
执法堂掌管规章戒律,伏安羽曾为堂主,可熟知各种套话的法子。如今他连搜魂术都拿了出来,结果还如此,只能说那背后之人布局着实高,把他们都算了进去。
江夜雪眉头微拧,俯视抚月台下景色,丢出了一则信息:“此人名为鄢时盈,青丘人士。”
“嗯?”魏茧一时未反应过来,随后叉腰瞪着江夜雪:“你知道他身份?你知道你怎么不早说!”
可回答他的是江夜雪的摇头否定:“先前东海事乱,在青丘时,偶然见过一面,也不甚确定。”
江夜雪说得肯定,实则是他瞎编的,他压根就没见过鄢时盈。不过他不认识,但秦随人认识呀。
魏茧瞳孔转动,围着江夜雪走了两步,语气狐疑:“我怎么感觉你又在糊弄我了?”
谎话“信手捏来”的江夜雪丝毫不慌,也没接茬,只道:“长老当下不应查探长留,或者是淡梦尊主与青丘有何过往恩怨,以至如今对淡梦尊主痛下杀手。”
闻言,魏茧却又嗔其一眼,下巴抬得高高的,“查不查的,也是我长留的事,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哈哈~”,江夜雪无奈轻笑,未等他解释,又收获魏茧一个恨铁不成钢的怒颜。
“还笑呢!”魏茧真是搞不懂眼前这人。
“李浊贤他们现在为师姐的事急得焦头烂额,没时间管你。等缓过来,就李浊贤那个暴脾气,你肯定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你还不趁现在赶紧跑!”
魏茧也是见到比他脾气还火爆的人了,一言不合就拔剑。
“李浊贤?”回想那对自己拔剑之人,江夜雪低喃一句,魏茧的着急是一点也干扰不了他,只听他问道:“那是何许人物?”
“这是重点吗!”魏茧要被这人油盐不进的模样气死。
江夜雪不急不缓地召出一把折扇,轻轻为魏茧扇了扇,“长老莫气,我知晓你好意,只是你我都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既如此何不坦然面对。”
晚风带走魏茧心头的几分躁意,他睨了江夜雪一眼,心下暗忖:要不说是清旭的朋友呢,俩人这性子还真差不多——拐着弯套他话。
“你真要蹚这趟浑水?”他问,虽说答案早已知晓。
江夜雪颔首:“此事虽非我之过,但也因那假冒之人沾染了因果,自是要明晰原委真相。”
如此,魏茧也不再多言,只向其解释起过往旧事:“今日向你拔剑那位名唤李浊贤,是师姐的兄长,而另一位则是曾位列青莲剑榜第九,人称酒剑仙的易清贤。”
“他二人同拜一隐士剑师,修成后各自闯荡历练,相争剑榜剑仙之名,见面必起斗争。最后是易清贤棋高一着,率先拿下酒剑仙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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