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来的时候好好的,走的时候不让走了。
一开始是有人“糖衣炮弹”请他喝酒,看边塞风光。
后来他真待不住了,着急回京复命,杨副将就亲自来了一趟,直言请他留下,有点“软禁”的意思。
赵大人觉得荒唐,在给京城写了好几份奏折和书信,都没收到回应后,他开始老实了。
他隐隐不安,想到被扣押的宁王世子,偷偷来边关的乐戚,一直不能插手军务的金将军,他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这……乐家军想干什么啊?
后来乐家军确实起兵,却是打龟慈的,赵大人就彻底迷糊了。
金将军悄悄离开的时候,赵大人再也忍不了。
来的时候,还有同僚之谊,不能走的时候,把本官落下吧?
赵大人拼了一把,还质问金将军是不是和乐家军合谋,想做大逆不道之事?
就在赵大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要个明白时,杨副将才出现。
然后他接到一份密纸,要他和杨副将全权负责和龟慈国和谈的事。
已经准备英勇就义的赵大人:……
嘴上不敢说,心里骂骂咧咧。
有密旨不早点拿出来?看给他吓的?
不过,这一仗才开打,朝廷怎么算到会和谈的?
不明白,不理解,甚至后背凉飕飕。
感觉当将军的和当皇帝的心都有点脏。
时至今日,赵大人已经能气势汹汹开始和谈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朝廷厉害,此战大功,龟慈输了主动来和谈的,他得拿出大国风采来。
于是,接见龟慈国使臣当天,被俘虏多日的朗日格也现身了。
朗日格当众给赵大人行“汉礼”,感谢这些日子厚待,汉人胸怀宽广,自个卑贱小人……
这一通操作下来,来和谈的使臣,刚进军营就先跟着低头。
没办法,朗日格是哈日亲弟弟,身上的官位比他们大啊。
大军众目睽睽下,他们一进门,先吃个下马威。
然后到营帐门口,迎来第二个。
营帐门口摆了个架子,架子上是国书。
就是龟慈国和汉人朝廷立下的,什么友好、不侵犯云云。
赵大人叹息:“诸位远道而来,以我中华之习俗,好友来了,款待之,敌人来了,有刀兵。”
“不知贵使是敌是友?”
“若说是敌,这国书乃尔上代皇帝亲自签下,还有大印在。”
“若说是友,尔等多年来,抢掠我汉家粮,杀汉家百姓,实乃强盗所为。”
这就是道德的拷问。
我们朝廷不仅要在战场上打赢你,还要在品德上碾压你。
来和谈是吧,先杀杀威风,再撕破脸面……
方南枝当时看的很兴奋,对赵大人佩服不已。
人才啊。
龟慈使臣本来就是战败一方,来和谈又吃了亏,接下来真的开始谈,能占到便宜就怪了。
三天时间,龟慈国承认了被乐家军占据的地盘,本来就是汉人的,是他们狼子野心多年劫掠。
还要赔款、赔粮、赔马……
还要派人去京城,当年给汉人皇帝请罪……
总之,打输了的一方,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和谈的事议定,哈日气的生生吐出血来,但他已经没办法了,只能班师回朝。
此战大胜,但乐家军还不能离开。
他们发下来的地盘,是需要人接手的,要等朝廷派人。
杨副将总算往京城送奏折了,他客观写下此战情况,提到立功最大的,是一位“少年先锋”,并没有写乐戚这个名字。
而与此同时,宁王世子的家书,也送到了王府。
家书上,除了象征性关心父王母后,很大笔墨在写龟慈之战。
内容嘛,就是把乐戚干的事,功劳什么的,全写成清耀的。
宁王收到家书,高兴的大笑三声。
总算是有好消息,再一打听,朝廷的折子是杨副将送来的,主将金将军没写?
且杨副将折子,也只说少年先锋,不提他儿的姓名?
宁王有些不悦,但还是高兴居多:“定是姓金的寸功未立,说不定还做了错事,才无言向上禀告。”
“至于姓杨的,哼,倒是乐家忠犬。”
意思是,杨副将不赞同外人接手乐家军权柄,故意不写他儿名讳。
听上去,逻辑合情合理,但总有哪里不对。
有幕僚蹙眉:“战事,乃国家大事,金将军就算有不妥,也当如实陈情于京城。”
这又不是过家家,金将军哪来的脾气,说不写战报就不写?
“世子文韬武略,乃少年英雄,然那龟慈的哈日,并不是吃素的,怕不是那么好伤的。”
宁王世子的武功要真有那么好,早就战功赫赫了。
这次让他去收复乐家军,靠的不过是那刀法和乐老将军有渊源而已。
宁王一下沉了脸:“怎么,尔等眼中,吾儿就如此不堪大用吗?哈日老矣,不过一小国王爷,吾儿何惧?”
遭受接连的“挫折”,好不容易有好消息传来,这些人还净说扫兴的话,宁王自然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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