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会笑着拥住她、会轻轻刮她鼻子、会温柔地说“小钰别闹”的人，去哪儿了？
林小钰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难道，之前宫中传闻，皇上纳李安书为妃，是因为她姐姐李安棋这件事是真的……
难道，李安棋刺杀皇上这件事也是真的？！
李安棋，她行刺皇上后还安然无恙，大摇大摆，到底为什么？！
林小钰想不通，心中愈发不甘，忙向凌落告状：
“皇上您不知道，您昏迷这段时间，奏折都是棋妃娘娘批阅的，许多朝中大臣都因此不满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眼去看凌落的脸色。
果然，凌落的脸色微变，看着李安棋的目光掺着一丝复杂，嘴角的笑意也逐渐隐去。
林小钰见状，窃喜一瞬，继续煽风点火，声音越发娇软：
“听说，赵将军每天都写奏折骂棋妃，说她牝鸡司晨、祸乱朝纲、僭越擅权、图谋不轨……”
“哼。”见着林小钰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一声轻蔑的冷笑，从李安棋鼻腔里轻轻飘出来。
林小钰猛地一顿，而后狠狠蹙眉，似是再也忍受不了李安棋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笑什么？！”林小钰猛地站起来，走到李安棋面前，仰着头瞪着她，声音又尖又脆，“都是皇上的妃子，你以为谁比谁高贵！”
皇上刚才听说李安棋干政，脸色已经变了。
如今自己受了委屈，还发了这么大的火，皇上一定会向着自己。
林小钰心中这样想着，腰杆挺得更直了。
李安棋脸上冷笑逐渐化为凌厉的杀意，她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林小钰，逐步逼近，带着十足的压迫力和上位者的轻蔑。
林小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拿个铁钳来。”李安棋忽然开口。
芷兰应了一声，转身便出去了。
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停下了顺着狗毛的手，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安棋脸上，微微蹙眉：“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安棋没回答她，像是看猎物般看着面前的林小钰。
凌落靠在引枕上，盯着面前的李安棋，目光清明，嘴角那丝笑意再次泛起。
林小钰站在李安棋面前，被那双眼睛盯着，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知道李安棋要铁钳做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转过头，想向凌落求救。
可凌落眼里只有李安棋，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李安棋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小钰的后领。
林小钰的外衫被猛地往下拉，双臂被反剪到身后，李安棋用力将她的双手捆在背后，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还没等林小钰反应过来，她便被李安棋拽到桌边。
“嘭”的一声，她的脑袋被按在桌面上，半边脸贴着冰冷的桌案。
“啊！”林小钰吃痛惨叫一声，再不是那副娇滴滴的样子，“你干什么？！”
她双手被捆住背后，死死被李安棋攥紧，奋力挣扎扭动却始终无用。
芷兰已经端着铁钳回来了，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安棋手边。
那铁钳是宫中用来夹炭火的，钳口乌黑发亮，钳身上泛着冷冰冰的光。
太后终于变了脸色。
她猛地站起身，怀里的承希被惊得“汪”了一声，跳下地来，夹着尾巴躲到椅子底下。
太后看着李安棋，声音里带着怒意：“棋妃，你这是做什么？！”
李安棋回过头，目光像一把刀，冷飕飕地落在太后脸上。
林嫣方才放任林小钰冷嘲热讽，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有。
如今见林小钰吃了亏才站出来，分明是想借着林小钰敲打试探自己。
李安棋看穿太后的心思，没有兴趣陪她演戏。
她转回头，不再看太后一眼，接过芷兰递来的铁钳。
“舌头不会说话，本宫帮你拔了！”
林小钰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映出那柄铁钳的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她拼命摇头，发髻散了大半，狼狈得像一个疯妇：“疯子！你这个疯子！……唔！”
铁钳撬开了她的齿门。
钳口卡在上下牙之间，用力一撑，她的嘴便被撑开，合不拢，咬不断。
铁钳冰冷，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塞满了她整个口腔。
她的舌头被压在钳口下面，动不了，缩不回。
“咔——”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崩断了。
林小钰只觉得齿间一阵剧痛，像是有谁在她的脑子里点了一颗炮仗，炸得她眼前一片白光。
一颗门牙从嘴里崩出来，带着血，滚落在桌面上。
血从嘴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桌面上，洇成一小片殷红。
而凌落，始终靠在引枕上，看着李安棋眼中那抹冷厉的光，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李安棋没有停。
钳口对准了她的舌头。
冰凉的铁钳夹住那条舌肉，用力往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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