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你别看星星了！别装作没听见！”
安普瑞斯的声音穿透了露台的宁静，她伸出一根纤细却此时显得杀气腾腾的手指，直指那个背对着她、试图把自己伪装成露台栏杆一部分的黑发男子：
“给我转过来！看着我！”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你的产品设计问题！特别是关于那个该死的椅子的用户体验！”
帝皇的背影尴尬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刚刚恢复了俊美真容的脸上，此刻挂着一种混合了无辜、心虚以及试图用学术权威掩盖尴尬的复杂微笑。他抬起手，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咳……那个，你也知道，老姐。” 帝皇试图用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进行辩解：
“黄金王座的核心技术源自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物，甚至涉及到了异形科技的逆向工程。它的能量输出确实比较大，相当于每秒钟都在进行一次微型的超新星爆发。你的肉体虽然是高维投影，但承载星炬导航的负荷确实会让身体感到‘疲惫’，这在物理法则和灵能守恒定律上是完全符合逻辑的……”
“闭嘴！别跟我扯物理法则！我说的根本不是灵能负担！”
安普瑞斯愤怒地打断了他，她反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腰，发出了“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听得旁边的李峰都觉得幻痛：
“那种程度的灵能输出对凡人来说是灭顶之灾，但对我来说就是毛毛雨！我连亚空间风暴都能徒手搓圆捏扁，我会在乎那点灵能压强？那点精神负荷还不如我跟李峰吵架的时候大！”
她试图猛地站起来以增加气势，但就在起身的瞬间，一股尖锐的酸痛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嘶——！” 安普瑞斯龇牙咧嘴地又坐了回去，但这并不妨碍她眼神如刀般地剐向帝皇：
“我说的是那个椅子的设计！是那个作为‘家具’、作为‘座位’的物理设计！”
“你是怎么想的？啊？脑子吃肿了？你那颗甚至能算尽万年之后的大脑，在设计这玩意儿的时候是不是短路了？”
“按照你们最初的计划——也就是在大远征结束后的理想蓝图。” 安普瑞斯死死盯着帝皇的眼睛： “这东西本来不是给死人坐的，也不是给植物人坐的维生装置。它的初衷，是为了网道计划准备的，对吧？”
帝皇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怀念，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希望的黄金时代： “是的。那是为了让人类摆脱亚空间航行的风险，建立一个绝对安全的星际交通网……”
“好，打住，别升华主题。” 安普瑞斯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
“我们只谈功能。当时的计划是：等你的那个红皮独眼男版椎名日和——马格努斯回归后，让他坐上去。因为在你的所有子嗣中，他的灵能天赋最强，是个天生的人肉电池。”
“然后，具体的排班表应该是：你、马格努斯、还有马卡多，你们三个轮班倒。累了就换下一个去休息，对不对？”
帝皇再次点头，甚至带着一丝自豪： “当初确实是这么规划的。三班倒，非常科学，非常人性化。”
“人性化个鬼！你管这叫人性化？！”
安普瑞斯越说越气，声音提高了八度，甚至带上了一丝灵能震颤：
“那时候马格努斯还没有做那件「爸爸换灯泡的时候不要摇凳子！」的蠢事！网道还没有被那个败家子捅破！不需要每时每刻都用尽全力去堵住亚空间恶魔的入侵！”
马格努斯搞破网道时，帝皇的状态。
“也就是说，在那个理想状态下，那个椅子原本的作用，就是一个超大号的星炬灯塔，或者说网道导航的定向标。它是一个控制台，是一个操作终端，是一个办公工位！”
“那么问题来了！”
安普瑞斯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审判庭敲下的铁锤，砸在帝皇那名为“设计师”的自尊心上：
“既然它的定位是‘长期使用的办公设备’！既然不管是以前当灯塔，还是现在当堵门的塞子，都是要让人常年累月、成百上千年坐在上面的……”
“那你为什么把它设计得那么难受？！！”
“为什么？！！”
安普瑞斯指着自己的脊椎，发出了足以让火星铸造将军羞愧致死、让所有家具设计师切腹谢罪的灵魂拷问：
“一点人体工学都没有！一点都没有！哪怕是一微米都没有！”
“那个椅背和椅面，是纯直角！90度！笔直笔直的！你知道人类——哪怕是基因原体，坐90度的直角椅坐久了腰会断吗？那是反生理结构的！那是酷刑！”
“而且材质！” 安普瑞斯愤怒地敲了敲旁边的精金栏杆，发出“当当”的巨响： “是纯精金！或者是某种更硬的灵能超导金属！那是硬邦邦的金属啊！你连个软垫都不给铺！连个记忆海绵都没有！哪怕是弄个兽皮垫子、塞点棉花呢？” “我就坐上去的那一瞬间，感觉屁股像是坐在了万年玄冰或者是混凝土上，而且那个硬度顺着尾椎骨直接传导到了颈椎！震得我脑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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