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厄拿起自己那份厚厚的黑料，像是看娱乐杂志一样翻了几页。 关于挪用公款组建民兵队？那是荣耀。 关于……性取向？
马蒂厄看着上面关于自己“喜欢长相好看的小男孩”、“疑似同性恋”、“培养侍从”的指控，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就这？”
他夹着雪茄，指着文件对周围几个面色尴尬的主教说道： “我还以为审判庭能查出我私藏异端典籍呢。结果就查出来我喜欢男人？”
马蒂厄毫不在意地摊开手，一脸坦荡：
“喜欢小男娘怎么了？搞南桐怎么了？神皇也没在《圣言录》里规定主教不能喜欢男人吧？” “这是爱！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只要我心向神皇，我的床伴是谁，关他们屁事？”
对于一个狂信徒来说，世俗的道德约束对他毫无意义。只要不违背神皇的教义，他甚至觉得这是自己“真性情”的表现。 这种无耻但极度自信的态度，反而让周围那些还在为自己贪污了几块钱而瑟瑟发抖的主教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敬佩？
而在餐厅的主位上。 洛嘉·奥瑞利安也正在阅读自己的那份文件。
这也是一份被“特殊关照”的文件。 上面并没有记录他在亚空间里的那些烂事（那是不能给凡人看的），而是详细记录了大叛乱前夕，那个关于“完美之城”毁灭的真相。
洛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被涂黑的段落，以及旁边那些用红色墨水写下的“注言”。
“老登在这件事上就是个混蛋。”
“如果当时有人能抱抱洛嘉，哪怕只是说一句‘干得不错，但我们要换个方式’，也不至于搞成这样。”
“洛嘉其实是个渴望认同的孩子，他只是……缺爱。”
看着这些字句，洛嘉那颗坚硬如铁的原体之心，竟然在此刻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皇宫的方向。他知道这些话是谁写的。
是李峰，或者是那个被称为“男妈妈”的家伙........马卡多的魅魔版、原体之母尔达的威力加强版..........
“缺爱么……” 洛嘉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既苦涩又释然。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有着天使羽翼的兄弟——圣吉列斯。
听说现在，圣吉列斯是李峰和安普瑞斯的血亲，享受着真正的家庭温暖。
“真是让人羡慕啊……怎么好事都让圣吉列斯占了呢........” 洛嘉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如果当年……我是说如果。”
“如果当年我的基因之母尔达没有把我丢到科尔奇斯，或者是像现在这样，我的‘母亲’是李峰和“父亲”安普瑞斯的话……虽然这个“父亲”还是一样不靠谱........”
如果当年在完美之城的废墟上，降临的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皇，而是这个会骂“老登”、会给他写注言、会理解他痛苦的李峰…… 那么，他还会背叛吗？
“等等，如果这样的话，我估计会选择母神了，而不是父神了。”
他还会投入混沌的怀抱吗？ 或许，他会成为那个最耀眼的“意识形态领域的十字军”，而不是现在的“神棍原体”。
洛嘉摇了摇头，将这种软弱的情绪甩出脑海。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但至少……现在的这个“新家庭”，让他觉得还不错。
随着阿尔多的离场和劳伦斯的崩溃，餐厅里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主教们的目光开始有意无意地投向洛嘉。
他们手里也都有一份关于洛嘉的档案——虽然大部分关键信息被涂黑了，但“完美之城被帝皇毁灭”和“帝皇反对宗教迷信”这个核心事实是掩盖不住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悖论。 这是一个房间里的大象。
如果洛嘉的黑历史曝光，如果大家承认帝皇曾经因为洛嘉“搞宗教”而惩罚了他。
那么，帝国国教（Ecclesiarchy）存在的合法性在哪里？
帝皇明确反对宗教，甚至为了反对宗教炸了亲儿子的城市。
那他们这群现在天天喊着“神皇”的家伙，岂不是在违背帝皇的本意？
这是一个足以让国教瞬间解体的神学核弹。
但是。 在这个诡异的早餐会上，没有人敢提这件事。 甚至连最疯的马蒂厄都闭上了嘴。
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们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 洛嘉的利益，已经和国教彻底绑定了。
洛嘉是《圣言录》的作者，是国教教义的源头。 如果国教倒了，洛嘉就失去了根基； 反过来，如果洛嘉倒了，证明《圣言录》是错的，那么国教也就完了。
所以，在这件事上，洛嘉和这群红衣主教，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只有洛嘉当了教宗，他才会拼死维护国教的合法性，因为那也是在维护他自己的真理。
更深一层的博弈在主教们的脑海中成型。
看看现在的局势吧： 贵族们（保守派）希望教会继续站在他们那里；内政部（柯立芝）想教会继续当空气； 基里曼想世俗化教会将宗教边缘化；李峰手里捏着他们所有人的黑料，随时可以成为枪。
如果选劳伦斯？他已经黑料满天飞了。
如果选马蒂厄？他会带着大家去送死。
如果选阿尔多？他已经跑了。
那么，谁能保护他们？ 谁能在这个皇室权力已经重新回归并且在无限膨胀的时代，保住国教的特权、财富和地位？
只有一个选择，也是李峰留给他们的最后选择.......李峰这个有着赛里斯（丝绸之国）基因的人，随手一玩的阳谋。
那就是半神。
是一个帝皇亲子、基因原体。
只有当他们的教宗是洛嘉·奥瑞利安时，内政部的税务官才不敢随便查账；审判庭的特工才不敢随便抓人；甚至连基里曼想要动国教，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引发“原体内战”和“完美之城的创伤”。
洛嘉，是他们唯一的保护伞。
哪怕这把伞曾经是黑色的，哪怕这把伞和神皇关系不好。
但只要他是“皇子”，这就够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位年长的主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在心里默默念叨： “除了皇室和原体，没人能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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