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一计不成,企业主们祭出了更极端的手段:引入驻扎在格拉瓦莱克斯受训的阿斯塔特新兵介入治安。
本来「恸哭者」战团就穷,企业们给「恸哭者」捐钱,恸哭者也正好当做训练新兵了。
这些修士学徒与软弱的警察截然不同——他们是狂热且坚定的战争机器。无论是土着还是来自泰拉与奥特拉玛的移民,只要越界,等待他们的便是雷霆手段。
这种“恐怖治理”以严刑峻法闻名,无差别的残酷镇压让所有人战栗。虽然犯罪率在短时间内被迫压制,但这种过头的暴力也让企业主们开始不安。
更糟的是,阿斯塔特的介入彻底粉碎了警察仅存的权威,引发了执法系统的内部积怨。而这种高压政策非但没有消灭罪恶,反而成了黑帮壮大的催化剂。
绝境之下,本地人与钛族人纷纷投向“上上善道”的怀抱。 带有浓厚大同色彩的“四合会”在贫民窟与荒僻乡村扎根,构筑起一套平行秩序。
无论是摇尾乞怜的警察,还是那些穿着华贵衣服的“公司狗”,只要敢伸手,下场就是给你手打断!
为了自保,帝国新移民也开始寻求,一些由人类混混、灵族游侠、钛族出走者所组成私人军事承包商(PMC)的庇护。 在格拉瓦莱克斯霓虹闪烁的繁华表象下,每一家个体户都得向黑帮缴纳保护费。
警察对此视而不见,公司人亦噤若寒蝉。黑帮不仅收钱买命,更成了这群被遗忘者发声的喉舌——如果高高在上的巨头不愿保障利益,那就让黑帮的利刃去敲打他们的软肋。
至此,老兵雇佣兵与草莽黑帮并驾齐驱, 彻底架空了官方机构对基层的掌控。本地土着与外来移民的裂痕在贫穷与暴力中愈发扭曲,在这片病态土地的催化下,一个极度畸形的群体正悄然孕育。
在这个扭曲的生态位中,诞生了一批特殊的幸存者。 他们大多是本地土着,或是不甘平庸的落魄移民。在经济狂飙突进的夹缝中,他们或凭手腕,或凭运气,在金钱的废墟里刨出了一片天地,并以此为基石,一跃成为了所谓的“中产阶级”。
他们因这片土地的繁荣而崛起,故而产生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归属感。 在赤贫者眼中,这里是屈辱的象征;在淘金者眼中,这里只是个大号的娱乐场。唯有这群中产阶级,在发自内心地祈祷这个“新生乐园”能够变好——他们挺起胸膛,宣称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然而,这种自我陶醉的声音,在别人听来无异于滑稽的杂耍。
在底层土着看来: 这些人不过是捡了企业掉下的几块骨头,就忙不迭地用华丽辞藻自我洗脑。他们心安理得地当着走狗,吃着残羹剩饭,却还要对着主子谢主隆恩。
在权贵移民看来: 这群人是可悲又可笑的暴发户,以为手里攒了几个臭钱,就能抹平血统与阶级的鸿沟,妄图与真正的统治者平起平坐。
但无论偏见如何深重,这个阶层的存在是无法抹杀的。 巨头企业、腐败警察、狂暴黑帮、本地土着、傲慢移民,再加上这些自命不凡的中产——坎通的社会拼图至此拼凑完整。
各大企业或许早就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平衡,但这并不重要。只要生意的引擎依旧轰鸣,只要利润的报表依旧亮眼,他们便乐于维持现状,让这份混乱的“皆大欢喜”永远持续下去。
当坎通扩张星区第一个辉煌的十年步入尾声时,那些端坐在摩天大楼顶层的领航员们坚信,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已在这片星空下升华为永恒的主宰。在他们眼中,下一个十年、乃至下一个世纪,都将是这场财富狂欢的无限延续。
直到那一年的七月,一道来自泰拉的惊雷震碎了这里的宁静。
摄政王基里曼宣布辞职,柯立芝那以「长袖善舞的老官僚」着称的建制派内阁随之土崩瓦解。
接掌权力中枢的是西奥多——一位坚定的保守派与法团主义者。
作为靠着全盘否定前任功绩而上台的权臣,西奥多几乎推翻了柯立芝的所有建树,唯独对基里曼留下的遗产保持了表面上的缄默。然而,坎通这块“法外之地”终究无法在政治洗牌中幸免。
在西奥多的视角里,基里曼与柯立芝当年自说自话地画出了这个经济特区,随后竟放任其野蛮生长了十年。
这十年间,巨量的财富被当地人如抽水机般吸走,留给泰拉中央政府的利益除了稀薄的空气,几乎一无所有。
他深知这是权力博弈和改革路线的妥协产物,但那炫目的光芒早已灼痛了泰拉官僚们的双眼。
面对帝国因大规模基建与连年征战而千疮百孔的财政报表,再看看坎通那挥金如土的浮华,西奥多坐不住了。
他认为必须给这些玩疯了的企业套上笼头,并礼貌地请泰拉中央政府也来分一杯羹。更深层的原因在于,西奥多打心底里厌恶这种毫无节制的自由放任主义。
他笃信引入国家机器的强制力与凯恩斯式的“大手”才是秩序的归宿。作为计划的第一步,他决定向坎通空降一名真正的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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