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守军的话语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死寂的帐篷里激起了强烈的反应,希望的火苗伴随着对恐怖核心的揭露,在众人眼中骤然亮起,摧毁核心,城墙自溃,这几乎是他们突破眼前天堑的唯一希望。
然而希望的火苗仅仅燃烧了一瞬,就被紧随而来的冰冷刺骨现实浇得几乎熄灭,白色渡鸦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灰败,几乎是绝望地艰难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看向宫鸣龙,眼中是深深的无力。
“但是图腾如果藏在城墙后面,术士团的法术,根本炸不到啊。”
巨大的血肉城墙,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活生生绝望壁垒,依旧横亘在易北河对岸,冰冷嘲笑着他们最后的希望。
“藏在城墙后面?”宫鸣龙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帐篷里回荡,如同冰珠滚落石板,盯着地图上代表血肉城墙令人作呕的猩红标记,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发出单调而压抑的笃笃声。
浓重的阴影笼罩着半边脸庞,只有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烁着幽光,仿佛在深渊中搜寻着猎物破绽的猛兽。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突然敲击的手指猛地一顿,幽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丝近乎疯狂的冰冷的锐芒,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在眼底炸开!
猛地抬起头,视线如淬毒的标枪,瞬间刺向帐篷后方,浑身缠满染血绷带的叶桥,声音带着被压抑到极致后陡然爆发的急切,如同绷紧的弓弦,低沉而凝重地砸了过去,“怒敛手的火炮定位标枪,你会做吗?”
“把那个‘吗’字去掉!”叶桥叼着最后一截烟蒂,烟雾缭绕中,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上,带着近乎麻木的疲惫,听到宫鸣龙的询问,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一抬,眼神里混杂着剧痛带来的涣散,和被挑战技艺而激起的桀骜。
猛地吸尽最后一口烟,灼热的烟蒂被狠狠摁在冰冷的泥地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瞬间熄灭,紧接着用还能活动的手,粗暴地一把扯掉了左臂悬挂在脖颈上,已经浸透暗红血渍的绷带。
“嘶……”剧烈的疼痛让叶桥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只是咬紧牙关,喉结滚动着将痛哼咽下,随即用沾满火药味和血污的手,将扯下的绷带胡乱用力在受伤的左臂上缠绕了几圈,草草打了个死结。
完成这一切,仿佛耗尽了力气般微微喘息,身体却倔强地向前倾去,目光迎上宫鸣龙燃烧着疯狂计划的眼眸,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亭内的所有装备和器械,哪一个不是我亲自设计出来的?”叶桥喘息着,眼神却锐利如刀,每一个字都像从磨砂纸上刮过,眉头紧锁,带着技术性的质疑,
“怎么?你想让怒敛手的火炮,轰炸藏在后面的嘴巴图腾?,可我们这次带来的峙锐钧毁炮,炮管仰角不够,血肉城墙太高,能量炮弹的抛物线根本砸不到背面核心。”
“用不着直接砸过去,你只需要做出一个能够定位坐标的装置就行,越大越好,越吓人越好。”宫鸣龙嘴角高深莫测的冷笑骤然扩大,如同冰面裂开的缝隙,透出森然的寒意。
“坤坤,”宫鸣龙不再看叶桥,将视线转向如同沉默矗立在阴影中的李鲲鹏,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即将落子的决绝,声音低沉而直接,如同敲击磐石,抬手指向地图上那令人作呕的猩红标记说道。
“白姥姥教你的本事,还没有忘干净吧?这堆用烂肉尸骸,和邪祟堆砌起来的城墙,你能不能对付?”
“能。”李鲲鹏的身躯纹丝未动,只是微微侧过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近乎木讷的专注。
浓密的眉毛缓缓拧起,似乎在认真检索着记忆深处古老而庄严的传承,沉默了片刻,眼神沉静得如同深潭,目光扫过地图上巨大的血肉城墙范围,眉头皱得更深,然后才缓慢而诚恳的语调开口,如同磐石落地,带着近乎刻板的实事求是补充道。
“大悲雪灵福恩师传下的技能,确实能净化邪祟,破除污秽,但是这堵墙太大了,邪气太重,尸骸太多,如果使用范围性的技能,看起来声势会很吓人,光芒也能灼烧掉一部分表面的污秽,但作用十分有限,只能伤其皮肉,难动其根本。”
“这就足够了!”宫鸣龙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突兀,脸上冰冷的笑容此刻彻底绽放,带着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阴冷兴奋,仿佛所有看似残缺的拼图,都在脑海中瞬间组合成了一张致命的杀网。
“对面银弦的指挥官,看起来可是个聪明人,步步为营,滴水不漏,这份谨慎在某些时候是优点,但此刻,恰好是我们能撬开他龟壳的缝隙!”宫鸣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目光如同穿透了帐篷,直视着对岸谨慎的对手,嘴角的冷笑愈发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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