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娄家钢铁厂已经改名为红星轧钢厂，并且扩建了好几个车间，规模比以前大了十几倍，需要招聘大量的工人。
不仅仅是红星轧钢厂，四九城的其他工厂也在加紧建设。
如果秦淮茹是城镇户口，国家给她分配工作的机会也不是没有。
可是秦淮茹的户口是农村的，即使想被分配工作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怎么不让贾张氏灰心丧气呢？要是早知会是这种局面，即便是半分彩礼也不要，她也决不会答应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婚事。
就算咬紧牙关再多付一些彩礼钱，也要替贾东旭娶一位城里姑娘。
如今，家里那个顶着大太阳奔波了一个早上的贾张氏心中本已满是怒火。
倘若秦淮茹也有份工作，在家轻松度日，何须这般辛劳？就算眼下还未分配工作，只要有城里户口，至少还抱有一线希望。
而现在，这样的希望都不曾有，生活也毫无期待可言。
庭院里的人常说秦淮茹勤快，家务里里外外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但勤劳有什么意义呢？若秦淮茹有工作，根本无须亲自打理家务。
无论是洗衣煮饭，照料孩子，还是打扫房间，她都会做得妥妥帖帖。
每想到此，贾张氏对秦淮茹就越发看不上眼。
更别提看见秦淮茹面上洋溢的笑颜，身穿干净的衣服，与自己满身汗湿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贾张氏心里愈加不舒服。
“你怎么换衣服了？”望着秦淮茹换上了不同于早晨出门时的装束，贾张氏疑惑地问道，此刻对她婆婆的身份似乎毫无所感，只想着自己的打扮。
秦淮茹解释道：“刚才我把屋里屋外都清扫了一遍，做了午饭，汗水几乎将衣裳全浸湿了。”“于是我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之前那件已经晾在外头了。”对于贾张氏的情绪，秦淮茹显得并不在意，脸上的温柔微笑一如既往。
她嫁给贾东旭之初，贾张氏对她便一直是这般态度，如今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只有后来有了贾小根后，贾张氏对她略显善意。
今日她心情也挺好，因此大度地选择不与贾张氏计较换衣服的事情。
确实，秦淮茹今天汗流浃背的情况是前所未有的。
仿佛自己快失水，接连饮了几大杯水方才恢复常态，这才从王卫国家中告辞离去。
当时的状态下，连王卫国都认为她必定遇到了异常。
秦淮茹如今终于理解了，为何美丽富足且地位显赫如陈雪茹，会如此顺从于王卫国。
原来，她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种内心的臣服之感。
王卫国的学习能力真是超乎寻常，与贾东旭相比……呸，把贾东旭和王卫国相提并论，简直是贬低了王卫国。
秦淮茹回家后，立刻把家里从头到尾好好清理了一遍，接着名正言顺地打水洗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不然她刚才穿的那件衣服，不要说贾张氏这种疑神疑鬼的人能看出问题，就是别人也大概会发现异样。
贾张氏一看，果然是家里干净得一尘不染，十分整洁。
桌上摆的饭菜虽简单，只是一碗小米粥配上一根炒土豆丝和一小碟咸菜。
但贾张氏也没有起什么疑心，见秦淮茹把家打扫得这么干净，她也没什么话好说。
内心憋闷无处宣泄，这让贾张氏感到十分沮丧。
上午在外面跑了一早上，她的确有些饿了，看到桌上的饭菜，食欲也不由得被勾起来了。
虽然菜肴简陋，但饿了的人也无法挑剔太多。
于是，贾张氏拿起碗筷开吃。
秦淮茹则回到了缝纫机旁，继续做起她的针线活。
“你不吃晚饭？”贾张氏觉得有些奇怪，看看桌上的饭菜，秦淮茹似乎也没吃完的样子。
“我不饿，刚刚在王卫国家里吃了一些。”秦淮茹表情自然地说着，提到吃的那一刹那，她的脸颊仍忍不住泛起了微红。
王卫国硬是要她多吃一些，秦淮茹确实无法推辞。
她其实不是第一次吃王卫国家的食物了，尽管味道有点特别，但她已逐渐习惯了。
“你去找王卫国了，怎么样，他愿意借钱吗？借了多少？”听到这话，贾张氏瞬间来了兴趣，连饭菜的味道都没那么香了，好奇地问起。
上午她外出前特地嘱咐过秦淮茹，一定要向王卫国借点钱。
没想到秦淮茹竟真的去了，见她心情还不错，应该是有所收获吧。
“哪有啊，我请求了半天，他就是不愿意借。”秦淮茹轻声说道，“后来见我这么可怜，王卫国才请我吃了顿饭。”说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在他家吃饱了，妈，您吃吧。”“他不借……”
虽说贾张氏心里已有预感，但听秦淮茹亲口说出没能借到钱时，脸上仍难掩失望之色。
“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能借到了，结果就只是吃了一顿饭？”贾张氏的脸色沉了下来，带着些责备地质问秦淮茹，似乎认为这乡村少女再次让她的期望落空了。
“妈，那菜确实做得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卫国家的伙食有多好。”
“反正我也吃了一顿不错的饭，总算是没白去一趟，算我捡了个便宜吧。”秦淮茹一边忙着手中的针线活，一边轻松答道。
说来也是巧，秦淮茹那天在王卫国家里吃了顿饭，也帮忙干了不少活。
真要说占便宜，也分不出谁沾了谁的光。
但秦淮茹想想，觉得自己实在是赚大了。
王卫国的厨艺可是数一数二，按傻柱的话说是北京城里无人能敌的第一神厨。
今天她亲身经历了，还真是实至名归，让她感受到学习的快乐。
人生中的两件大事，吃喝和学习，秦淮茹今天都体验到了极致的幸福。
她觉得活了二十几年，所有的快乐加起来也没有今天这一上午多。
“哼，王卫国这家伙，简直比阎埠贵还抠门，我看这小子改名叫‘精算子’更合适。”
“他们家明明那么有钱，却只请你吃一顿饭，还不让带点东西回来，真是太小气了。”
贾张氏一脸不满，心里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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