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揭门神纸。”
林凡道。
“在门神纸外贴封咒纸。”
秋生回:“明白。”
林凡又问:“任府有没有人听见声音?”
秋生那边过了一会儿。
“有个丫鬟说,黄昏时听见后门外有人喊她。”
“声音像她死去的娘。”
任婷婷脸色彻底白了。
文才也缩了缩脖子。
又是偷声。
青丹主在任府后门试声。
他没有强行进门,而是想骗丫鬟开门。
“丫鬟有没有答?”
林凡问。
秋生道:“她差点答。”
“被门房拦住了。”
“门房说九叔交代过,夜里不许应门外声。”
林凡看向九叔。
九叔面色稍缓。
他去任府时,确实交代过几句。
现在看来,救了人。
林凡道:“让任府所有人今晚集中前院。”
“后门封死。”
“不要靠近。”
秋生应下。
任婷婷低声道:“林道长,任府是不是被盯上了?”
林凡看她一眼。
“被试探。”
“不是被攻破。”
任婷婷听懂了。
这话不是安慰。
是判断。
被试探,还有办法防。
被攻破,才是真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
九叔道:“今晚你留义庄。”
任婷婷点头。
“我听九叔安排。”
义庄开始重新布置。
偏房加封。
任婷婷安置在堂屋旁边的客房。
文才守供奉堂。
秋生在任府封完后回来。
四目道长守后院。
九叔守前堂。
林凡被安排在堂屋里。
不能去前门。
不能去后院。
只能坐镇看局。
这安排看似限制。
其实正合适。
武侯奇门圆满后,坐在堂屋,他能看完整个义庄气机。
不必跑来跑去。
入夜。
任家镇格外安静。
半步飞僵的事虽然没公开,但镇民都感觉到不对。
家家闭门。
灯也少点。
街上没有行人。
义庄里,四盏清灯点着。
不是阵法。
只是照影。
黄老板偏房外也点了一盏。
任婷婷坐在客房里。
她没有睡。
只是安静等着。
文才在供奉堂门口坐着,手里握着桃木棍。
他一直提醒自己。
听声不答。
听声不答。
谁叫都不答。
秋生在院中走了一圈,又回到堂屋。
“大师兄,前后门都正常。”
林凡点头。
“别放松。”
秋生道:“知道。”
四目道长从后院传来声音。
“后墙也没事。”
九叔坐在主位,手边放着桃木剑。
所有人都在等。
等青丹主的试探。
这种感觉很难受。
敌人不一定来。
可你必须当他会来。
亥时过半。
义庄外忽然传来哭声。
很轻。
是女人哭。
文才浑身一僵。
他立刻捂住嘴。
不是怕自己说话。
是怕自己本能地问一句“谁”。
哭声从院门外传来。
一声一声。
不大。
却很清楚。
秋生脸色一沉。
“纸哭?”
林凡闭眼感知。
门外没有纸钱。
也没有纸灰。
只有声音。
这不是纸钱偷声。
像是有人站在远处哭。
“不是门外。”
林凡道。
“声音在街角。”
九叔起身。
“不出去。”
林凡点头。
“它想引人开门看。”
哭声持续了一会儿。
没人理。
很快,哭声变成了孩子的声音。
“娘。”
“开门。”
任婷婷在客房里脸色微白。
这声音很容易让人心软。
尤其是夜里。
如果是普通人家,听见门外有孩子哭,很可能会开门看一眼。
一开门,就出事。
九叔脸色冰冷。
“畜生。”
哭声又变。
这次变成了任发的声音。
“婷婷。”
“爹被困住了。”
任婷婷手指一紧。
但她没有出声。
林凡看向客房。
任婷婷坐得很稳。
这让他稍微放心。
任发的声音继续。
“婷婷,开门。”
“爹在外面。”
任婷婷闭了闭眼。
低声道:“假的。”
声音虽然像。
可她知道,父亲在任府。
任府前院有人守。
而且父亲真有事,也不会半夜独自跑到义庄门外。
这就是骗门。
林凡没有说话。
九叔也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
门外声音停了。
院内恢复安静。
文才刚松一口气。
供奉堂里的香火忽然晃了一下。
林凡眼神一凝。
来了。
不是从门来。
是从香火来。
供奉堂香火,连着义庄祖师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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