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秋燕扶起来，让她靠在墙上，她的魂魄很虚弱，并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从她身体之上飘离的点点银粉，似星芒一样。
她看了我一眼后，找了一个认为舒服的姿势，然后掏出半张棕色的纸给我。
我接过一看，才发现是羊皮的，而且年代说不出的古老。我疑惑的看着她，只见她长舒了一口气。
也没有气体吹出，不过本能的做了那么一个动作。
“这是哥哥从大墓里带出来的”
她开口道。我闻言心头一震，暗道这秋燕的哥哥也是盗墓的，怪不得她身上有鬼神玉这种神玉。
“张启程要的就是它和鬼神玉”
“这里面藏着啥？”
“我也不知道，哥哥把它们给我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我，直到一个月前，张启程拿着哥哥死亡的照片找上我，说他死在大墓里，然后说玉和羊皮卷是哥哥和他的交易，让我把东西给他”
“他一定知道鬼神玉和羊皮卷的秘密，不然也不会对你下毒手”
我道。
“我记得哥哥隐隐提到过，说羊皮卷里记载了长生的秘密，所以张启程应该想得到里面的不老药”
“哪里来的长生，全是谎言”
我不满道，当初广川王墓的时候，他们就说龙诞可以长生，不过我去走了一遭，别说龙诞了，龙都没有见到一头，还被人家给买了。
“有没有，都没关系了，我把它送给你，如果你要去，遇见我哥哥的尸体，麻烦你帮忙收拾一下”
秋燕想拉住我的手，却是没有抓住，最后她无奈的一叹，索性也不拉了。
我收下羊皮卷，然后伸手去抱她，她虚弱的灵魂，我只能轻微的搂住，像抱一块一样。
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而是靠在我的怀里。
沉默了半天，她突然说了一句，“你的笑，和哥哥的一样，让人安心！”
“他一定是一个很棒的人”
我道。父母双亡，能把妹妹拉扯长大的，就算是一个盗墓贼，依然让人尊敬。
秋燕笑了笑没说话，而是一双眼睛看着我，看了半天才又道：“不过你不同，哥哥是家人，你是知己，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幸运来了，不过时间太短！”
我默默的听着秋燕在我的怀里表达她的心意，眼睛看着她缓缓消失掉的双脚。
想要死死搂住她，可是任由我怎么使劲，那银白色的粉末，依然从我的手间溜出，消失在天地间里。
“莫九，认识你，秋燕很幸运！”
她用尽全力，拉住我的肩头，撑起身体来，想要亲吻我的嘴唇，我没有躲，任由她吻了上来，可是我感觉不到她，感觉不到她的一丝的触感。
我死死捏住拳头，忍住自己的愤怒，又一个鲜活的人命在我的身边消失，我却是无能为力。
秋燕亲吻我后，朝我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便在银光中消散，她笑着，很美很美，如同天使一般给人温柔，但上天却是没有给她一个好的结果。
“苍天，你看看你所谓的平衡，她做错了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
我愤怒的朝天际咆哮道，泄泻着自己的愤怒，可是天依然明媚，依然晴朗，也许在他的眼里，一条人命如同尘埃一样不足为提。
我不知道怎么被苦僧带回山上的，感觉自己很迷茫，我第一次对自己如此不信任，对所谓的天道轮回生起了怀疑。
苦僧坐在我的对面，手里拿着书在看，我想了半天，突然开口道：“天道轮回，万世公平，真的公平吗？”
“小友，你心中已然有答案，为何又要为难贫僧呢？”
他放下手中的书，然后递给我一块木块和一把刻刀又道：“逝者也去，生者且悲，后山有块望天地，去哪里为她刻一块灵位吧”
我看了看他，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木头还有刻刀，不说一字，拿了东西起身出去。
天也落日，又是一天过去了，从山上可以看着上京的繁华夜景，凉凉山风呼呼作响，我拿着东西径直上去，爬上小瀑布，然后找了一块石板坐下，面对初露的星辰，挥刀刻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李思家抱着一块木头来到我的身旁，然后把木头放在我的身边。
“莫哥，你也帮我刻一块吧”
她道，我瞅了她一眼，拉过身边的木头，一刀一刀往下刻着，李思家没有说话，而是安静的陪着我。
秋燕的刻完，我接着刻她的，期间又让她去找了一块木头来，她很是疑惑，不过还是去拿了一块。
我把李思家的刻完后，拿着刻刀想了一下，挥刀在木头上刻下“莫九”二字。
然后把三块木牌插在正对着苍穹的方向，望天之地，我要在这里问问苍天。
李思家被苦僧留在了山上，苦僧告诉我，她虽然许下了天愿，不过恶身存善念，苍天也放过她一马，只要在古刹修建接受佛光超度，也是可以入那轮回。
我为她感到高兴，至少她也算上天厚待了。
大概四更天的时候，我就告别了他们，独自一人下山。苦僧死活要送我一段路，我们打着传统的油灯顺着梯子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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