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静谧奢华的私人包厢内,烟气渐渐散去,程峰与刘杰辉静静端坐,等候着来人。整层会所安静至极,连走廊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不多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清脆利落、节奏规整的皮鞋踏地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伴随着脚步声,一道爽朗又带着几分儒雅的笑声率先传了进来:
“哈哈哈,到底是什么要紧大事,能让尊贵的程大少,特意抽空喊我这个小律师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房间。他一身高定深色西装笔挺利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身姿挺拔,五官沉稳锐利,眉眼间带着常年深耕律法、执掌大案的专业气场,从容、冷静,且极具压迫感。
来人正是国内顶尖金融大律师——陈明。
他身经百战,经手的经济大案、职场合规案、金融纠纷案无数,几乎从无败绩,是圈子里公认的律法利刃。
程峰见状立刻起身,脸上扬起笑意,上前抬手示意:“陈大律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真是辛苦你了。”
刘杰辉也连忙跟着站起身,姿态恭敬。面对这种级别的行业大佬,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我先来介绍一下,这是刘杰辉我的合作伙伴,他父亲是市公安局的刘军局长,我能拿到这个东西也多亏了他出的力。”程峰先向陈明介绍了一下刘杰辉“所以他是自己人,你尽可以畅所直言,不要有什么顾虑,这次都摆脱你了陈大律。”
陈明笑着摆手,举止从容有度:“程少客气了,程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谈不上辛苦。”
程峰抬手示意沙发:“坐,我们坐下细说。今天找你来,是有一桩案子需要你亲自把关、完善布局,务求一击必杀,不留半点翻案余地。”
陈明落座后,目光微凝,收敛了方才的随和笑意,正色道:“程少直说即可,是什么案情、什么对手、需要做到什么程度,我听安排。”
程峰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将桌上的U盘递了过去,把陆明认罪攀咬的口供、整件金融案件的布局脉络,以及针对我的所有计划,全盘托出。
“对手叫杨明,银行大客户部骨干,根基稳、成长快、韧性极强,屡次绝境翻盘。”
“目前我们掌握关键人证口供,将其关联进金融违规大案,但我要的不是简单调查问询。”
程峰眼神冰冷,字字决绝:“我要程序合规、证据闭环、律法无漏洞,一次性彻底钉死,让他停职追责、身败名裂,彻底断送他的金融职场路,一辈子翻不了身。”
一旁的刘杰辉适时补充:“陈律师,我们吃过一次亏,之前布局太急躁,留有漏洞,让对方死里逃生。这一次,我们希望由你梳理所有细节,堵死一切破绽,把整件事做到天衣无缝。”
陈明接过U盘,指尖摩挲着外壳,眼底闪过一丝精悍的精光。
深耕律法多年,他瞬间听懂了两人的意图——以合规流程,做绝杀死局,借法律之手,彻底打垮一个人。
他微微点头,语气笃定沉稳:“我明白了。交给我。”
“只要口供、线索链路成型,我可以帮你们完善所有证据逻辑、合规流程、问询节点和追责依据。”
“做到立案合法、核查合规、线索闭环、追责有据。”
“到时候就算对方有人脉、有靠山、能言善辩,在律法流程和完整证据链面前,也毫无翻盘可能。”
包厢内原本志得意满的气氛,随着陈明一句话,瞬间冷了下来。
陈明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沉稳,没有半分恭维,语气客观而锐利:“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目前就凭你们手里这点证据,想要彻底钉死杨明,还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一凝。
刚刚还笃定大局已定、满心胜券在握的刘杰辉,脸色瞬间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语气带着急色:“这难道还不够?!”
他心里无比不解。
陆明亲口录下认罪攀咬的口供,还有完整审讯视频,再加上他们暗中铺垫的少许关联线索,在他看来已经是铁证如山,足够把杨明拖入调查、彻底扒掉一层皮。
怎么在陈明嘴里,居然完全不够用?
陈明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通透,带着久经大案的沉稳与专业,缓缓解释:“差远了,小伙子。你毕竟接触真正的刑事金融大案太少,只看到表面,看不到庭审和合规核查的漏洞。”
“你大可以回去问问你父亲,问问经侦一线的老干警就知道。现在你们手里,说白了只有陆明一张孤证口供,外加一些刻意拼接、轻微伪造的关联线索,没有真实流水、没有实际参与记录、没有第三方佐证、没有资金交集。”
他语气笃定,字字戳中要害:“单凭一份涉案人员为了减刑做出的攀咬口供,在正规司法流程里,可信度极低。上了法庭,对方律师随便抓住一点漏洞就能直接推翻,轻轻松松就能打成证据不足、关联性薄弱,最后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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