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二爷尚未起身,便被一旁的甄家三爷紧紧抱住,声音急切如雷:“二哥,切莫冲动,千万千万不可冲动啊!他们正盼着咱们冲动呢,否则,咱们今日恐将在此栽跟头。”
甄家二爷闻听弟弟所言,原本欲冲出去的身躯,犹如泄气的皮球般再次瘫软下来。他望着地上的尸体,整个人如筛糠般不停抽搐,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站在一旁的何玉柱,看着二人的举动,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
就在何玉柱派人押解下人离开之际,士兵们如饿虎扑食般从甄家翻出大量的金银珠宝、布匹、玉石,以及堆积如山的地契和大量百姓的欠条。这些东西一一排列在面前的空地上,如同一座金山银山般耀眼夺目。
看着眼前的金山银山,何玉柱及其士兵们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反倒是甄家众人,望着这堆积如山的财富,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仿佛能听到他们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目睹这一切的何玉柱,当机立断开口道:“将所有欠条尽数烧毁,地契全部带走。商铺拿走一半,同时把金银珠宝也拿走一半。”
得到何玉柱的命令,下边的人如疾风般迅速行动起来,将所有的东西一分为二。
很快,甄家的所有地契都被席卷一空,大量的欠条也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何玉柱让人取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财产,然后率领众人扬长而去,离开了甄家。
甄夫人望着远去的何玉柱,以及如潮水般退去的士兵,那坚毅的神情再也无法维持,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上。
就在何玉柱和士兵们离开甄家之后,甄家的二房、三房以及其他旁系,便开始对着何玉柱展开了铺天盖地的谩骂。
坐在地上的甄夫人,看着甄家众人丑恶的嘴脸,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悲凉,她暗自思忖着:对方在甄家时,甄家的男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句话,如今对方离开了,他们反倒有了胆量破口大骂。
目睹甄家众人的丑态,甄夫人的心彻底凉透了。
甄夫人望着门外,那 50 多个不知所措的下人,心中的凄凉感愈发浓烈。这些人,正是她房里的丫鬟,以及她女儿的贴身丫鬟,就连她儿子身边的丫鬟也都留了下来。而其他房里的下人,早已纷纷离开了甄家。
看到这一幕,甄夫人对甄家的失望之情愈发深重。往日里,她曾多次告诫各房要善待家下人,不要轻易打骂他人。然而,各房却不以为意,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
如今,机会来临,偌大的甄家,竟然只剩下了她身边的这 50 多人。
对于刚刚的那位州牧何玉柱,甄夫人的心中犹如被千万只毒虫啃噬,充满了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他说要拿走所有的土地,便如饿虎扑食般真的拿走了所有的地契;对于巨额财产,他说拿走一半,就真的只拿走一半。
你说他守信吧,他却又像强盗一般,将甄家各房的金银首饰都搬了出来分掉,这简直就是拿走了他们甄家一半的财产。他又把甄家各房里的金银首饰,都搬了出来分掉,这无疑是拿他们甄家一半的财产。
看着还在叫嚣着的甄家其他人,甄夫人被自己的女儿搀扶了起来,如同一座雕塑般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开口说道:“闭嘴!现在有这本事去叫骂,为什么你们刚刚不叫骂?对,不在了,你们来本事了。要是刚刚你们敢站出来叫骂,我还算你们甄家有几个男人。可是,结果呢?”
房间里甄家的其他人,被这话一训,都如被霜打的茄子般纷纷闭上嘴巴,看着坐在上首位的甄夫人。最后还是甄二爷,咬牙切齿地说道:“大嫂,我们现在怎么办?”
甄夫人先是用眼睛,扫了一圈客厅里的甄家众人,这才声音不悦的说道;“凉拌!”
甄家三爷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大嫂,你这是什么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甄夫人瞄了一眼甄家的三房,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般悠悠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这么多。对于大事我哪敢做主,这不都是该你们男人考虑的吗?”
听到甄夫人的这话,甄家的其他人脸色如熟透的苹果般通红,却不敢说什么,只是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最后还是甄二爷,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把牙齿咬碎一般,说道:“大嫂,就是甄家现在这情况,你就别再绕弯子了。我们都知道家里就你聪明,还请大嫂说出条路来。我们也好有新的打算,才能想办法报仇。”
“报仇?”甄夫人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嘲讽如潮水般更加浓烈。“怎么报仇?我们拿什么去报仇?当初对方来要土地的时候,我就建议把所有的土地交出去。你们呢?叫嚣着什么,现在呢?不光土地没有了,就连家产都交出了一半。这还是我提前开门投降,依着对方的决心,是要杀了光我们甄家所有人,然后这才拿走甄家的全部家产。”
听到甄夫人的这话,整个客厅里甄家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
甄夫人看着众人的样子,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开口说道:“怎么?不信对方杀光你们?人家都打算强攻了。你觉得人家凭什么不杀光了你们,那样照延拿走甄家全部家产。现在为什么还要给你们留下一半,让你们苟延残喘?你们会做吗?”
甄家的二爷和三爷看着被甄夫人说出的话语,以及众人被他自己的大嫂训斥,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他们还是再一次开口说道:“大嫂,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做吧!”
甄夫人再一次环视了一圈甄家的众人,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分家吧!甄家已经没有了,往后再也没有中山甄家了!”她的声音如同丧钟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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